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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從博家出來已經將近半天了,她確實有點餓,隨便翻了兩頁菜單點了一碗清湯面,沒有忌口。
他們相對而坐,秦知珩拿過桌上的杯子正在倒水。服務員詢問他要吃什么。
他頭都沒抬,專心致志的倒水,輕描淡寫的回復,“跟她一樣。”
還沒等他繼續講,對面的人語速飛快,好像是下意識,又像是蓄謀已久,“麻煩他的那一份不放香菜。”
有那么幾秒,秦知珩感覺自己聽錯了。他捏著水壺的手突然失去平衡,不留神的撒了很多在桌上,他抽了幾張紙隨便鋪在桌面上,然后抬頭看著對面明顯已經有些慌亂的人,眼底漆黑,視線銳利充滿了打量,感覺下一秒就要把她盯出一個洞來。
“你怎么知道的。”
第5章 xiayu
隔著一張桌子,博昭然握著杯子的手一緊,她不確定秦知珩察覺到多少,于是隨后說,“聽博穗穗說過幾次,就記住了。”
比起周圍嘈雜的環境,他們這里靜的可怕,桌面上的水蜿蜒流到邊緣,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
秦知珩靠在椅背上,也沒有回應,就這么看著她。卻又慢條斯理的擦干凈桌上的水,末了才問,“你們倆的關系好像也沒有好到這個地步吧。”
他直白的問,等面的空子又吃了一顆糖,咬碎的聲音明顯,看向她的眼神愈發讓人捉摸不透。
博昭然現在心虛的不得了,腦子千回萬轉,想了八十個對策權衡利弊后又統統被她否定掉。因為這么荒唐又扯淡的理由根本不會被眼前的人相信。
她索性裝都不裝,眼眸亮晶晶的,勾人不自覺,下巴的創可貼又晃眼,分明是未著粉黛,卻漂亮的讓人心驚。
博昭然半仰著臉,細白的脖頸顯露出來,目光也深,周圍紛雜,收銀的聲音,還有碗筷碰撞的聲音,明黃色的燈光讓人迷亂情意。
他清晰的聽見面前的人掐著嗓子笑意盈盈的開口,“大概是我對你有點興趣吧。”
霎那間,平靜的湖面明明只被投擲一顆小石子,卻掀起一場蝴蝶效應,秦知珩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他不想去計較她到底有幾分真情實意,也不想猜測過去兩年所有的巧合是不是她一手謀劃。
他只能看得到她。
他從十八歲和秦鋒爭吵不休的時候就知道喜歡的東西不止要靠手段,而且要靠算計。
秦知珩抿了一口水,他意味不明的笑,把自己那點卑劣的心思藏的不露一點蹤跡,合理扮演一個合格的獵人,等待獵物乖乖上鉤。
裝的人畜無害,然后翹起嘴角,“那你是要追我嗎?”
服務員把面端上來,熱氣升騰化作一道無形界限,博昭然抽了一雙筷子攪動了兩下,仿若剛才說這話的不是她,半點都不臉紅也沒有面對心上人回應的羞澀緊張。
她往嘴里塞了一口面,又喝了一口湯,覺得胃里舒服點之后才抬眼,語氣漫不經心的反問,“喜歡就要追嗎?”
一副酷的要死的樣子。就像當年博氏年會休息室里,秦知珩透過門縫看到博昭然面對博穗穗的挑釁,直接把人一路連拖加拽的扔進了屬于自己的生日蛋糕里。
她臉上也是帶著傷,表情生硬陰冷,不顧及博承明和周筱的臉面,一手遏住博穗穗的脖頸,卻又笑吟吟的對著博承明開口,“這就當是博總送我的生日禮物好了。”
沒辦法,他就吃她這一套。
但是他更希望的是,博昭然在這場游戲中徹底入心。
他有的是耐心。
“博昭然。”秦知珩喊她,篤定道,“你會追的。”
博昭然愣了一下。
腦子里不合時宜的冒出一個極其荒謬的想法,她有種被扒光了和秦知珩聊天的感覺。
她想,檢察院預備役現在就已經學透犯罪心理學了嗎。
甚至她還冷靜的回憶的一下背的法條里面有沒有明確規定騙人感情到底要判幾年的。
自己給自己下了個無罪釋放的名頭后,她安心挑了下眼尾,單手支肘托腮,不留一點后路的把自己連同秦知珩,一同拖入深淵。
她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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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插曲過后兩人直到開學前都沒見過面。
博昭然一直和夏橙窩在寢室里,除了下樓扔垃圾還有拿外賣基本不出門。中間周瑜來過幾趟,想要趁著開學前帶她倆去玩玩,要不然等新生來了去哪都擠。
兩人對此不屑一顧,加上夏橙最近要找靈感寫新書,整天和夜貓子一樣窩在電腦前。
正式開學前一天,新生陸陸續續的入校,天氣也漸漸轉涼,徹底入了秋。
選課系統在周六開放,夏橙根本沒心思選課,基本就是撿別人剩下的,反正有博昭然這么一個活招牌,加上大學兩年什么老師都快輪完一遍了,她也不擔心掛科。
博昭然不一樣,選課系統八點準時開放,她提前就坐在電腦面前,卡著點選好了一早就看好的那幾位老師,一遍又一遍的確認后才退出。
班級群里也恰好發來新的班級位置,她掃了一眼,在二樓,和秦知珩是斜對面。
夏橙扯開床簾,昨晚她睡的很晚,露出睡眼惺忪的眼睛,頭發有一縷翹了起來,又呆又可愛,“阿昭,你待會能不能去一食堂三樓拐角那家幫我打包糖醋排骨。”
西校區的阿姨手藝一絕,那家店的招牌是糖醋排骨,從不外賣,只能提前去排隊。
博昭然看到她眼下的烏青猜測她又是一晚沒睡,點了點頭,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那我先去圖書館待會,到了飯點給你打包回來。”
等她換好衣服抱著兩本書往外走的時候看到預備翻身下床洗漱的夏橙,眼睛都瞪圓了,語調都驚訝起來,“要死了,你這幾天加起來都沒我一天睡得多。”
夏橙揉揉頭發,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趿拉著拖鞋揉了揉脖子,滿臉無奈,“我為了找靈感,三天看干了所有能叫上名來的恐怖片,甚至把周瑜的課本真人案例拿過來看了。”
她攤開手臂,滿臉生不如死,痛苦的大喊了兩聲,“我真的,一點都沒有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