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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昭然?明顯頓了一下, 隨后卻?是明顯的松了一口氣,懸在頭?上的那把利劍無形之中消失,緊繃了好幾天的大腦也在此刻得到暫時的松懈, 她看向秦知珩的目光也多了些坦然?。
秦知珩見她沉默不語,又開?口詢問她, “你有些意外?”
博昭然?放下勺子, 誠實的點了點頭?,放在桌布下的雙手緊緊的纏繞著暴露她緊張的情?緒。
“我以為我爸媽會找個地方把她關起來的?!?
秦知珩垂下眼睫,“所以你早就知道?盡管她傷害了你,她也會安然?無恙。”
“她有精神疾病的,之前那些行為頂多會把她關進精神病院,但是我爸媽是絕對不會允許博家有一個患精神病的女兒存在, 但是可以允許有一個出?國留學的女兒。而且博穗穗的躁郁癥或許還有治愈的可能呢,沒準找的都是名醫?!?
她緊張的時候話?就是會越說越多,而她是不知情?的,秦知珩玩味的看著她, 拿起手邊的溫水杯, 打開?桌角的蜂蜜蓋子,慢條斯理的挖了一勺,動作?一幀一幀極其緩慢, 然?后放在被子里?攪拌,純凈水慢慢開?始變色。秦知珩把它推到博昭然?面前,曖昧的哂笑。
“喝點水,潤潤嗓子,都啞了。”
說完這句還不算完, 他又起身,推開?手邊的早餐, 走到她身邊,俯身,“尺寸還合適嗎?浴室里?我記得是這個牌子,早上跑了兩家商場才買到?!?
尺寸,還是什么?的尺寸,還有什么?扔在浴室的垃圾簍里?。
博昭然?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到這上面來,她騰的起身,推開?他,直挺挺的往臥室里?走,門摔的震天響,隔了好久才聽見房間里?崩潰的叫聲。
又隔兩分鐘,博昭然?從衣柜里?扒拉出?來他兩件比較寬松的衛衣和褲子,握著手機整理著頭?發,面色已經恢復如?常,走路姿勢別別扭扭的,烏龜似的慢慢吞吞。
“我要去?醫院看外婆,你去?不去??”
秦知珩點點頭?,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揣著那塊內存卡。
電梯門剛打開?,一陣涼風迎面吹來,博昭然?五官皺成一團,男款衛衣松松垮垮的掛在她身上,領口極大,一股腦的往她身子里?灌,雞皮疙瘩都起了一排。
秦知珩摟著她肩膀,抬手給她揪了下帽子,語氣素淡,“南邊商場進了幾家不錯的牌子,待會去?挑?!?
南邊商場,沈氏旗下的,這一批談成的合作?里?面有個設計師她非常喜歡。
她咬著唇,星星眼看他,討好意味不要太明顯,但是說話?時還是比較小心翼翼的,生怕打了他的臉。
“可是,你不是被逐出?家門了嗎?這么?快就復寵啦?”
秦知珩摁響車鑰匙,昏暗的地庫里?閃爍一下車燈,他拉開?車門扯著安全?帶,把手機打開?遞給她,上面顯示銀行卡狀態,已激活,頁面又一劃,變成基金頁面,原始基金兩百萬,盈利金額八百萬。半個多月的時間。
“等你想?起來問我復沒復寵,你的二百萬都能翻十倍?!?
博昭然?嘴角抽了抽,她平時也就是玩票似的和周瑜一塊買點,一次賺個十幾萬的也就足夠了,但是秦知珩未免也太能生錢了。
車載儲物格里?有早就準備好的軟枕的毯子,秦知珩上車就拿給她了,只是這會她實在是睡不著,毯子裹在身上,她抱著手機一點點看他的資產,眼睛都發直。
此時博昭然?腦子里?:一個包倆個包三個包四個包,能買下一個房子的包包。
她感嘆的關掉手機,“怪不得你看不上我那二百萬,連零頭?都比不上呢。”
秦知珩打著轉向燈,專心致志的開?車,等到車流變少了才騰出?一只手捏她臉上軟肉,側臉線條柔和,“還提那二百萬?嗯?不過博大小姐出?手也是挺闊綽,眼都不眨的給我,還被阿聿以為這是嫖資,我那時候一根手指都沒碰過你吧?”
“怎么?沒碰了?”博昭然?氣急敗壞,氣鼓鼓的和他掰扯小樹林里?他的暴行,扯著衣服領子梗著脖子給他看光滑的連點血絲都沒有的地方,說他和狗似的咬人。
他心里?暗嘲一聲,他可不就跟狗似的。
“沒碰?!彼馕恫幻鞯目此谎?,指尖在她腿上叩了叩。
哦豁,博昭然?心領神會,果然?開?過葷后就是不一樣?。他說的是他的手,沒碰過她的那里?。
“現在能算嫖資了吧,反正你也不虧?!辈┱讶?吐吐舌頭?,朝他做鬼臉。
紅燈停,駕駛座的安全?帶被拉出?好長一段距離,他傾身往副駕座,外頭?太陽正好,透過擋風玻璃分散成不同的光影落在車廂內,隱隱約約還有切割的樹葉倒影。秦知珩掐著她后脖頸,喂了她一個深吻,流連在她唇瓣許久,這紅燈格外長,一分一秒過,博昭然?熟練的回應他。
一直到倒計時十秒,秦知珩貼近她唇瓣摩挲,調情?似得輕咬一口,笑聲低沉喑啞,“我不虧,你也不虧,沒爽?”
隨著這句話?落,他撤離,拉起手剎,踩下油門跟上前車。
留下博昭然?一個人愣神凌亂,這人從昨晚糙話?就一套一套的,而且趣味非常惡劣,簡直無法形容,她想?一想?就想?鉆到地縫里?。
好在后半程秦知珩沒鬧她,平穩到達醫院。
白姝蘭恢復的很好,已經稍微能吃一些流食了,早上就轉到特護病房了,孟菱正在喂她吃東西,周方柏也在。
兩個人一進去?,周方柏就冷哼一聲,看到博昭然?身上松松垮垮、肩膀寬度明顯更合適身邊男生的尺寸時臉色更黑了點,冷哼的第二聲比第一聲還大。
白姝蘭招招手,笑容慈祥,“是阿珩吧?外婆謝謝你,聽阿昭外公說是你給你父親打了電話?,要不然?我這一條命可就沒咯?!?
博昭然?最不喜歡她說這種?不中聽的話?,不悅撇嘴。
秦知珩先是和周方柏打過招呼,又把手里?的禮品放到一邊才走到博昭然?身邊禮貌的和白姝蘭打招呼,“外婆——”
只是這話?才開?了個頭?,就被周方柏打斷了,老爺子手里?拿著白姝蘭的拐杖,跟發號施令的將軍一樣?,抬起拐棍一掃,中氣十足的開?口,“你,過來!”
秦知珩乖乖過去?。
周方柏就是做做樣?子,看他禮數周到臉色也和緩了不少,只是還是有些生氣,一雙銳利的眼眸死死的盯著他,恨不得把他的心挖出?來看看到底對博昭然?是真心還是假意。
“秦家的老大?薛均過來的時候我才認出?你來,確實和你父親像。首先呢,你幫了我周家,該有的禮數不能少,這禮物已經差人送去?秦家了,不過你放心,我自然?是知道?你父親的為人,我周方柏也不屑于旁門左道?去?攀你家的關系,薄禮罷了。你父親素愛收集破舊報紙是出?了名的,阿昭他太爺爺那時候經營報社?,家里?面全?是這些玩意,一大堆,有些有珍藏價值上交了,剩下的不值幾個錢,值錢的東西你爸也不要。”
“那我替我爸謝謝外公了?!鼻刂穹畔滦膩?,笑著和周方柏答話?。
只是周方柏才不應他這聲外公,阿昭可是他們老兩口,從生了沒兩天就抱到了江寧,仔仔細細的養著,生怕磕了碰了的。
他敲了下拐棍,“你和我們家阿昭是什么?關系?”
秦知珩下意識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