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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步逼近,平靜的繼續開口,眼神?像是在看一團死物,“你那些不入流的噓寒問暖,她看都不會看一眼。”
“她這?輩子?,都只會看向?我。”
這?話對盛江言來說是極大?的羞辱,他一直維持著低頭的動作,任由豆大?的汗珠子?從他身上滑下。
直到一陣輕快的腳步漸漸靠近,此時秦知珩也剛好簡單沖好身體換好干凈的衣服走?了出來。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他慢慢直起身子?。
秦知珩余光里瞥見他的表情,意識到他是真的不甘心?,心?里暗自諷刺一聲,莫名其妙的勾起一個有些邪氣的笑容,輕佻的沖博昭然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老婆快過?來親我一口。”他說的還不是讓博昭然過?來讓自己親兩口。
博昭然打?眼一看他身邊氣喘吁吁的盛江言就?猜出個七七八八,她白了秦知珩一眼,卻是眼波流轉,天氣漸漸轉涼,博昭然感冒好了以后也依舊美麗凍人,寬大?的棕綠色毛衣外套里面是一件素白的吊帶背心?,簡單寬松的牛仔褲,胳膊上掛著一個同色系的包包,頭發松散著,面龐素凈溫柔,少了平時張揚的攻擊性?。
秦知珩見她不應,走?到她身邊摟住她腰,一整個人往她頸窩蹭,他身上還帶著沐浴過?后清爽的海鹽氣,眼巴巴的看著她,趁人不備的時候偷偷小聲說:“老婆快點給我點面子?。”
還很小幅度的晃了晃她的胳膊。
博昭然也不是那么難打?動的人,當著一眾人的面響亮亮的親了秦知珩一口,“幼稚死了。”
秦知珩笑的開懷,單肩背著自己包然后接過?她的,恬不知恥的繼續問,“那你喜不喜歡。”
他一個勁兒的連續追問,博昭然懶懶敷衍,“喜歡,愛死你了。”
兩個人黏黏糊糊的,路過?盛江言的時候,盛江言還是沒忍住開了口,很煞風景的一句。
“學姐,這?么晚了你怎么還來接你男朋友呢,學長怎么放心?的呀。”
一股濃濃的茶味在四?周飄散開來。
博昭然一怔,她自然是不傻,也猜出他這?些天對自己殷勤的過?分是存了什么心?思?,遲疑片刻后她還沒說話,江凜就?懶懶散散的出聲。
“小孩兒,你還不知道我們家阿珩吧,從小到大?就?命好,找個女朋友也愛慣著他。”
這?話真假參半,博昭然忍著笑意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我男朋友怕黑,我得來接他回家的,學弟你慢慢玩,我男朋友弱不禁風的,我就?先領回家了。”
怕黑?虧她想的出來,秦知珩那手勁,誰敢大?晚上找死去找他茬,恐怕一近身就?被踹出去三米遠。
秦知珩擁著博昭然往前走?,還不忘回頭挑釁一眼,嘴巴里念念有詞的一刻也不讓人安生。
“老婆我好怕怕哦,我們趕緊回家吧。”
一米八八的精壯男人一本正經的犯賤說自己怕黑,賤的讓人牙根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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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入秋后時間過?的格外快,轉眼間就?到十月底了,競賽前夕如火如荼的進行,博昭然忙得不可開交,一整天都在和康池交流。
她全神?貫注的,鍵盤被她敲的巨響,打?印機一遍遍的工作,博昭然一臉嚴肅,指著屏幕上的小點和康池交流:“論點繼續細化一下,我們可以在這?里列一些論據。我不希望第一輪就?輸掉這?個點。”
“還有,你發言的部分繼續簡化,盡量不要讓對方拿到,庭審過?程一會我們繼續串一下,待會發到群里,等另外兩個人下課后發給他們。”
兩個人都是國際法領域的佼佼者,康池語言用詞犀利,而博昭然注重細節,兩個人互補后工作效率直接翻倍,一整個下午過?去博昭然活動了下肩膀,臉上疲憊感很重,電腦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各色批注。
康池解放的舒嘆一聲,“感覺頭都要禿了,每年最?難熬的時候。”
他側目博昭然一眼,發現她從頭到尾就?沒有一句怨言,從頭到尾思?路都特別清晰,腦子?跟個機器人似的,甚至這?會兒還能抽空看看法考的資料書。
這?難道就?是學霸的自我修養嗎?
“阿昭。”康池面色凝重的喊她。
“嗯?”
“我一整個白天基本上都和你在一塊,晚上回寢室都和阿珩在一塊。你們倆出門約會的時候也都帶著書嗎?”
博昭然放下書揉了下眼睛,“帶書干什么?”
康池麻木開口,“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和你們兩個錯峰相處,白天看你在我身邊卷,晚上看阿珩挑燈看書,我很有危機感的。”
圖書館寂靜一片,大?家偶爾有交流聲音也很小,博昭然聽見康池這?話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動靜太?大?引起周圍人注意,她不好意思?的道過?歉之后才小聲的逗康池。
“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倆每天都背著你偷偷學習,出門約會都聊案子?,每次出門說看電影都是騙你的,其實我們倆出去補課了。”
撂下這?句話博昭然就?一臉嚴肅站起身,拎著電腦和書包,“康康,你讓一下,我男朋友來叫我去補習了,我們倆得一次過?法考。”
門口秦知珩一身黑,身姿頎長的站在門口,看到她笑個不停的時候疑惑的問了句。
博昭然把包遞給他,然后和他說自己剛剛逗康池,他還真信了。
天色昏暗,冷風習習,借著微弱的余光秦知珩無奈的牽了牽唇角,“他回去后又要鬧了,說咱倆背著他學習。”
大?三上學期課業任務繁重,秦知珩和博昭然都是對自己人生有著清晰規劃的,兩個人也幾乎不過?問對方的人生規劃,都按部就?班的進行每一步。其實博昭然也沒騙康池,偶爾有時候他們倆真的會聊案子?,點燈夜聊一兩個鐘頭也是常有的事?,并不是大?部分時候兩個人對于同一案子?都會持有相同意見,總會有分歧的時候。
他們都不是會輕易退讓的人,總會給自己的邏輯安上一套合理的理論框架,不過?不是為了說服對方,而是為了說服自己。
他們不需要對方的退步來證實自己的觀點是對的。
博昭然回寢室的時候夏橙一個人在寢室悶悶不樂的,正兒八經的惆悵搖頭,她鮮少見到這?樣的夏橙,于是主動開口問道。
“怎么了?”
夏橙轉了下椅子?,撅著嘴巴貼到她身邊,眼圈竟然有一點點紅,手里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羅列的一大?堆東西,不過?因為夏橙心?不在焉,那字龍飛鳳舞的,她看了半天也沒認出來幾個字。
“和周瑜鬧別扭了?”她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