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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想嫁我?”
博昭然急出了一身汗,“不是這個道理,咱倆才處多久,連正式的面都沒見,你媽就把?傳家?寶給我送來了,不行不行,我外公知道會罵死我的,不合禮數的。”
秦知珩平時還沒看出來她是個甘愿被規矩束縛的,不過這也是沈菁儀太心急了,于是他從她包里找了管護手霜輕輕給她滑下?來,放好后還不忘揉她手掌。
“成?,等畢業訂婚的時候再說吧。”
他語氣自然又篤定,云淡風輕的,博昭然聽了這話也沒反駁,難得沉默的垂下?腦袋,只是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兩人的親昵一絲不落的進了姚馨柔的眼睛,她酸澀的難受,卻深知自己?沒什么立場,只是攥著外套的手緊了又緊,耳邊是嘈雜的音樂聲,慌亂中,她下?意識的去摸桌上的酒杯,卻被人攔住。
“馨柔,自己?喝有什么好玩的,我們玩游戲!”
“這個好,我去拿副撲克牌和轉盤,今天大?好的日子,誰也逃不了!”
“玩什么撲克啊?還是真心話大?冒險最有意思,萬一今天能湊出一對來呢!”
附和聲起起伏伏,玩法都不統一,還好人多,一桌又一桌的,各玩各的,大?家?也識趣的不打擾角落里的人。
各品類的酒被一提一提的拎進來,看的人眼花繚亂,博昭然隨手拿過一瓶果酒,找了開瓶器一翹,遞給秦知珩,“喝不喝?”
秦知珩搖搖頭,摸了個杯子還有一瓶在冰桶里的洋酒,自顧自的倒了小半杯,“你那個,沒勁。”
哦,瞧不起果酒。
行吧,她撇撇嘴自己?喝,酸酸甜甜的冰涼液體在她味蕾上作怪,她腦子被冰的發麻,隨后涌上來一點辛辣,她有點上癮,一小口一小口的抿,不一會兒就空了個瓶子。
秦知珩去個衛生間的功夫,回來就看著博昭然坐在桌前玩骰子,屁股底下?還墊著他的外套,倒是沒喝傻。
已經有點微醺的博昭然比平時多了些溫軟,紅唇沾了一點酒液亮晶晶的反光。眼角媚態盡顯,可她卻渾然不覺,還給秦知珩倒酒,朦朦朧朧的一張側臉,美的心驚。
秦知珩接過她倒好的酒,沒喝,放在一邊,轉而有耐心的看著她搖骰子。半響,他蓋住那六顆骰子,搖了兩下?,故意用?了手段,搖出來一堆一和二,眼底充滿算計的精光。
他循循善誘,“阿昭,你看我一點也不會玩,我們比大?小好不好?”
博昭然盯著桌上的骰子眨了眨眼,重重的點了兩下?頭,脆生生的回答,“誰輸了喝酒!”
“不只要?喝酒。”秦知珩還是沒忍住湊上去輕輕啄她嘴角,“你還記不記得你答應我的那很多很多個條件,如果我先醉了,一筆勾銷。如果你先醉了,你就要?重新答應我一個條件。”
“之前的很多很多個條件變成?三個,這樣你是不是不虧?”
只可惜這時候博昭然已經被繞暈了,她隨便擺擺手,豪氣的拖過來兩瓶酒,“好了好了,你不要?廢話了,我玩。”
雖說是兩個人小打小鬧的喝酒,秦知珩也不放心讓她喝太多,給她倒酒的時候摻了很多水,還默不作聲的開局三場故意輸給她。
博昭然親自給他倒酒,秦知珩腿邊有個深黑色的垃圾桶,他每次喝一半倒一半,還由衷的夸阿昭很厲害,夸的博昭然都不好意思的埋膝好幾次,正因為如此,她越玩越大?膽。
直到后面幾局,秦知珩次次贏,要?不然就是偶爾放次水給她吊著她胃口,約莫兩瓶酒下?去,博昭然早就不分東西南北了,吵著要?去衛生間,要?認輸。
等到被抱起來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吐槽,“你怎么都喝不醉啊。”
喝醉?他喝的那兩口還不如漱漱口,身上都沒什么酒味。
秦知珩先和她去了衛生間,還不忘叫曲念看著她,等出來后他一件件的給她裹好,最后那條圍巾還是被一圈圈的纏在她脖頸上,大?紅色的,襯的她和年福娃娃似的。秦知珩牽著她在門口等代駕過來。
這會兒時間還早,街上熱熱鬧鬧的,還有小販不停叫賣,博昭然喝醉后一點也不安分,小動作連連,一會額頭頂著他腰背,一會用?手戳他臉,醉的七分,還剩下?三分理智,起碼還記得他是誰。
“老?公!”博昭然冷不丁一喊他,然后拆著圍巾,努力墊腳勾她脖頸,微涼的指尖和帶有余溫的圍巾一股腦的撲過來,冷熱交替,博昭然也不知道哪來的鬼機靈,一條圍巾纏兩個人,“這樣就不冷了。”
秦知珩無奈的看她一眼,這樣是不冷了,但是她得一直踮著腳,也不嫌累,于是他又彎下?腰抱起她,由著她折騰自己?。
他看了眼手機,代駕還有幾分鐘,抱她上車等也不肯,只能在路邊吹冷風。街道兩邊的小販大?多是賣烤紅薯和糖炒栗子的,中間夾雜著走街串巷賣糖葫蘆的吆喝聲,博昭然本來是埋在他肩膀處昏昏欲睡,卻聽到聲音的時候吵著要?吃糖葫蘆。
“我要?兩層糖衣!”
秦知珩叫住小販,看了眼桿子上滿滿當當的糖葫蘆,無奈的揉了兩下?太陽穴開口,“阿昭,這是叔叔做好的,只有一層糖衣,給你挑個糖多的行不行?”
小販很有眼色的挑了一根最大?,糖最多的,親自放到她手里,“來,姑娘,這個最漂亮。”
秦知珩付過錢后剛好代駕也過來了,車窗半落,兩個人在后座坐著,博昭然有一搭沒一搭的咬一口,時不時的看向?窗外一眼,司機的車速很快,但是偶爾一停的時候還是被博昭然遲鈍的抓住一點不對勁。
“我們不回學校嗎?”
秦知珩扣住她的腰讓她老?老?實實的,又抽了兩張紙把?竹簽頭掰下?來丟進垃圾桶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這周貓不在我那養著嗎,落了點東西,明天回去。”
“為什么要?明天?”
秦知珩不答話了,因為今天他有一個見不得光的陰謀,因為今天他自從上次狠狠消費一筆后徹底晉升為尊貴無比的高級會員,第一時間推送最新款的內衣,他又瘋狂下?了單,今天已經送到了。
進門后秦知珩先是帶著博昭然洗了個澡,干干凈凈又香噴噴的,然后他裹著浴巾赤腳抱著博昭然走進衣帽間,然后把?一層抽屜打開,按顏色深淺排好。
然后輕聲誘哄,“阿昭是不是答應過我的,輸了有懲罰,一個條件。”
博昭然睜著濕漉漉的眼睛,明顯沒醒酒,身上披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男士深色浴袍,胸前皮膚雪白,她往抽屜里看了一眼,思路還挺清晰的,“好呀,穿衣服。”
“要?一件件全?部穿完呢。”
抽屜里的成?套衣服被洗好后疊的仔仔細細,外表看不出來什么差異,和平常的都差不多,博昭然答應的爽快,還推秦知珩出去等著,別?耽誤她換衣服。
秦知珩出去后把?整套房子所有的空調打開,窗簾全?部關掉,掩蓋最后一絲濃郁的夜色,偌大?的房間里,十分靜謐。
他坐在沙發上交疊雙腿,面前有酒,還有兩臺被靜音的手機。
沒過一會兒,臥室門被推開了,博昭然探出頭,正好落進他輕佻促狹的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