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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喝牛奶。”
手里的牛奶突然覺得燙手起?來,博昭然對?上?他的視線難得有些?無措,想?張口解釋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悶了一分多?鐘,博昭然選擇道歉,“我忘了,抱歉。”
秦知珩說:“沒關系,也沒指望你記得。”
他牛奶過敏的事只有幾個人知道,博昭然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有一次夏橙烤了很多?餅干,她隨手把?沒吃完的一半就塞進他嘴里,當天晚上?秦知珩身?上?就起?了一層疹子,博昭然熬著他一整夜,愧疚的不得了。
博昭然不喜歡他這樣平靜的說話,心里煩躁的不得了,又重復一遍,“我是真的忘記了。”
秦知珩翻了一頁書?,面無表情的說,“我說沒關系。”
兩個人對?峙著,沉默了很久,房間里靜的只剩下翻書?的聲音,只是博昭然沒注意到翻書?的速度越來越快,良久,秦知珩合上?書?。
“我要睡覺了,你還要在這嗎?”他當著博昭然的面往被子里鉆了鉆,只留下一個腦袋,“你想?在這就在這吧,反正是你家。”
趕人的意思這么明顯,博昭然也沒這么不要臉的繼續(xù)待下去?,握著牛奶轉身?就走了,把?房門摔得震天響,出了臥室看了眼?手里的牛奶,越看越礙眼?,她直接把?牛奶都倒了,杯子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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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辛堯給博昭然放了假,正好她要照顧秦知珩,在家也方便一點。
為著昨晚的事,博昭然一整晚翻來覆去?的沒睡好,起?了個大早跑去?城東那家早點鋪子排了很久的隊特地買了新出爐的蟹黃小籠。
她回家的時候正好趕上?醫(yī)生過來打針,放好早餐后她敲門帶著醫(yī)生進次臥,秦知珩躺在床上?腿上?放著一臺電腦。
博昭然硬邦邦的開口,“醫(yī)生過來了。”
次臥采光很好,桌上?的水杯空了一大半,醫(yī)生敞開他的睡衣照例檢查過傷口后打開醫(yī)藥箱拿出四個大小不一的玻璃瓶。
秦知珩下意識的偏頭,卻不曾想?一雙手比他動?作更快,先一步的捂住他的雙眼?,醫(yī)生速度很快,纏好之后就離開了,留下博昭然依舊保持這個動?作。
眼?前的溫熱依舊存在,秦知珩眼?皮微動?,睫毛輕輕掃過溫嫩的掌心,酥酥麻麻過電一樣,博昭然一瞬間就松開手。
適應了幾秒,秦知珩輕笑一聲,又看了看桌上?的早餐,“打一個巴掌給一顆甜棗?”
“不是。”
“算是補償?”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落在空蕩蕩的室內,氛圍一瞬間緊繃起?來。
“隨你怎么想?。”博昭然甩下這么一句話就離開了,留下秦知珩一個人盯著桌上?的早餐,慢吞吞的吃光了。
經此一事,兩個人彷佛是陷入怪圈,每天非必要不答話,各自占據一個房間辦公,偶爾深夜會撞見一面,對?視一眼?隨即轉瞬即逝。
轉折發(fā)生在開庭的前兩天,季寅先行一步飛回美國,留下兩個秘書?處理剩下的事,彼時已經三月中?旬,從窗外看去?藤蔓抽芽,嫩綠的葉子冒了一茬又一茬,打開窗戶吹風進來的時候風都帶著清香。
苗觀乘和季寅的訂婚典禮就在這時舉行,博昭然最后一批的訂婚禮物因為事務繁雜并?沒有及時寄出去?,于?是秘書?禮貌的上?門親自來取。
門鈴被摁響,秦知珩剛把?文件做好規(guī)整,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起?身?去?開門,入目是一個穿著金發(fā)碧眼?的女性,兩個人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
秘書?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當即表明自己的來意,“請問?這里是博律師的家嗎?”
秦知珩點點頭,身?子側開,卻還是沒有請人進來的打算。
秘書?確認自己沒有來錯,“我是替季總過來拿訂婚的東西,方便讓我進去?一下嗎?”
訂婚?
不容得秦知珩細細思量,手機就急促的響了起?來,秦知珩劃開接聽鍵,聽筒里背景音很多?,有好多?專業(yè)詞匯交雜著,她今天出門很早,不難猜出是有案子要忙。
會議到中?止階段,博昭然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聲音也有些?沙啞,“家里過去?人了吧?是季寅的秘書?,我衣帽間里有一個很大的紙箱,已經貼好封條了,麻煩你幫我交給她。”
她不太想?讓季寅的秘書?進自己的房間。
電話到此截停,秦知珩對?秘書?打了個手勢,然后走進博昭然的衣帽間輕而易舉的找到那個紙箱子,他粗略看了一下箱子大小,又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手臂,面上?有一絲落寞劃過,然后身?形高大的男人彎腰單手抱起?那個紙箱。
兩個人交接的時候被他忽略的那一面也暴露出來,紙箱表面有字跡,標注了里面是一些?婚禮常備的物品。
等到秘書?要離開的時候,秦知珩問?,“季寅訂婚的東西為什?么要她準備?”
兩個人中?英文混雜交流,有時候英文的意思只有很淺顯的一層,叫人捉摸不透深層的含義。
秘書?有些?疑惑的看著這個面色有些?蒼白的中?國男人,也隱約猜到他的身?份,只是略微想?不通這點小事為什?么博律師沒有提前告知他,不過出于?禮貌,她還是回答了。
她微微一笑,用蹩腳的中?文說:“博律師從一開始就在準備的,這已經是最后一批了。”
卻不曾想?,這話到了秦知珩耳朵里全然變了一番意思那些?奇怪又找不到答案的行為,在這一刻突然有了雛形,于?是他幼稚的坐在客廳沙發(fā)上?,也不開燈,就那么靜靜的坐著,一直坐到黃昏日落,固執(zhí)的等到博昭然歸家。
傍晚突然下起?一場雨,整座城市都被沖刷,霓虹燈接連亮起?,隔著車窗散開一圈圈的光暈。
博昭然開了一天會,累的從上?車開始就沒有說過話,她靠在后座車窗上?,半降車窗,微微伸出一點指尖,冰涼的雨水就落下來。
她今天聽到最多?的話就是恭喜,臉都笑僵了,還有很多?人問?秦知珩的傷養(yǎng)的怎么樣了,她很有耐心的一一回答。
副駕上?放著一個很大的保溫袋子,是她特地繞了大半個京港打包回來的。
魏然難得看到博昭然有這么放松的時候,也不禁打趣了兩句,“您今兒個臉都笑僵了。”
博昭然輕笑一聲,沒答話。
車停在樓下,博昭然拎著袋子刷卡進電梯,打開房門的時候屋子里一片漆黑,她心里覺得奇怪,換好鞋子打開燈發(fā)現客廳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背影。
“怎么了?”她走近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