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馬行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人在后排,各自?占據一側,車廂里酒氣很濃,博昭然抬手落下車窗,冷風沖散酒氣,沖不?散兩個人的沉默。
一直到進門?,連燈都沒打開,博昭然整個人被抵在玄關?墻上,很重的一下甩過去?,后肩卻碰撞上一個柔軟的手掌。近乎發泄的吻,沉重的只剩下呼吸聲,噴灑在頸側,因為博昭然的掙扎,手腕上的手串被扯斷,珠子噼里啪啦的滾落在地板上。
秦知珩貼著她唇瓣,聲音冰冷,“和我談離婚?”
黑暗里,他手掌精確的抓住她的左手腕,從掌心?的那條疤痕撫到手腕上拿到更加猙獰的疤痕,兩道呼吸聲重合起來,秦知珩埋首在她頸側。
“就這么?恨我?嗯?我寧愿你那一刀插在我胸口,也好過你自?己割腕。”
博昭然一愣,解釋的話到唇邊還沒說出?口,就察覺到一片濕潤在頸側蔓延開,她牙關?咬緊,從咬肌蔓延的酸澀瞬間布滿全?身,穿透四肢百骸。
左手腕被緊緊的握緊,那道疤痕硌的秦知珩疼的幾乎要裂開。
一直隱忍不?發的情緒在錯以?為她所謂的談談是考慮徹底和他一刀兩斷后徹底崩塌,他眼眶都赤紅,酒勁一下上來,想?要無理取鬧的脾氣統統在這一刻變成委屈。
“仗著我愛你,一次又一次要和我劃清界限。”
“喝多了發燒了意識錯亂的時候連說話都在喊我,醒了就翻臉不?認人。”
“明明就是為了我才沖上去?,裝作不?承認,受刺激暈倒。”
博昭然甚至能感受到他在顫抖,濃重的哽咽在玄關?口散開,那是一聲顫抖的,甚至有些絕望的詢問。
“牛奶過敏也是可以?忘記的嗎?你把?我當什么??勾勾手就跟你走的一條狗嗎?還是等你想?通后跑去?美國和我離婚?”
“博昭然,沒有你這么?愛人的。”
博昭然偏過頭,兩行淚滑下來,給他的還是沉默。
她喉嚨又緊又澀,發聲都是困難,濡濕的睫毛讓她連窗外的月光都看不?清,變成模糊的一道線。
博昭然感覺到一股無望,她沒有解釋自?己不?是割腕,扯開一抹苦澀的笑容,她抬起另一只手撥開燈,兩個人依舊保持著擁抱的姿勢,打開燈后她手臂重重的的垂落下去?。
反問他一句,“你知道我最?不?能原諒你的是什么?嗎。”
“我不?怪我爸媽瞞著我,不?怪外婆不?告訴我,我接受不?了的是連你都要瞞著我。”
“機場追過來的時候你追上來也不?是因為你覺得你自?己錯了,而是因為離開的是我。”
“你知道我很好哄,知道我在意什么?。”博昭然泣不?成聲,那么?久的偽裝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口唇都抖個不?停,不?停的咳嗽,“我在波士頓等過你很多次。”
秦知珩因為這句話腦子清醒了一瞬,他松開她,后退一步,和她隔開一步的距離,“那我呢?我為什么?瞞你,你想?過嗎。”
像是一個死局。
博昭然被隱瞞,而秦知珩隱瞞的初衷是怕博昭然不?再愛他。
這場報復本來就沒有結局。
秦知珩握著她手,抵在自?己心?口,“病例報告,割腕,三厘米,你這是捅了我整整三刀。”
“外婆重要,我知道,但是我也知道你會因為知曉這件事后放棄我。我永遠都不?在你的權衡利弊里是嗎?”
博昭然深吸一口氣,壓制掉急促的呼吸,字字珠璣,割在兩個人身上,“我有想?坦白過的,怪只怪你步步設局,讓我一步步陷進去?,連和你開口都是困難。”
“你要我怎么?和你說。”她反握住他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手背皮肉,淚掉的更兇起來,“說,我知道你厭惡博穗穗,我和她是一樣的人,主動接近,帶著目的靠近,無數次和你擦肩而過都是為了報復,然后我喜歡上你了,在報復之前。”
“你要我怎么?想?開,他們是養大我的人,你是以?后要陪我一輩子的人。”
這場談話注定是無疾而終的,同一張床,互相背對?著,只留一盞黃色小?燈。
半夢半醒之際,急促的鈴聲劃破沉默的房間,秦知珩摸起她的手機接通,白姝蘭的聲音落在房間里,讓人驚慌失措。
“阿昭,你外公不?見了,快些和阿珩回來一趟吧。”
博昭然愣住了,不?似平常那般怔愣,是徹底軟了身子,大腦一片空白,心?跳飛快,心?悸的難受,全?身迅速變冷。
秦知珩的反應要比她快一些,顧不?得換衣服,衣柜里扯出?兩件厚外套穿在兩人的身上,又換好鞋子,迅速開車前往周家。
博昭然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重,深夜的黑色像一頭吃人的怪獸,周向凌查著監控,他們分頭行動,在周家附近拿著手電筒找了起來。
晃眼的手電筒撕開黑夜,應急燈也亮起,別墅區的花園有一條小?路,穿插在林子里,前不?久剛下過雨,土地還有些黏,博昭然有好幾次分神踩空。
秦知珩生?怕她出?事,緊緊的牽住她。
最?后周方柏是在玻璃溫室里找到的,周向凌找完一圈返回家的途中發現溫室里亮著燈,有個熟悉的人影。
博昭然和秦知珩幾乎是收到消息就往家跑,等到拉開玻璃溫室的門?,看到里面頭發凌亂,穿著睡衣,手里拿著一柄戒尺的周方柏,心?才安下來。
可是白姝蘭一直偏頭擦淚。
博昭然掙開秦知珩,心?里有不?好的預感,踉蹌了幾步走到周方柏面前,聲音慌亂,“外公,你去?哪了?”
可惜周方柏早就不?認人了,他板著臉看面前的博昭然,揮動著手里的戒尺,“你是誰,我怎么?在這里?”
“我得走,得快些走。”周方柏轉身就要離開,卻被白姝蘭拉住,“你要去?哪啊!”
周方柏茫然的回答,“做夢了,夢見阿昭被欺負了,我就說不?要送回京港,不?要送回去?,阿昭哭了。”
“我得去?找博承明,當時怎么?保證的,怎么?能讓我的阿昭受委屈。”
博昭然徹底崩潰了,平靜的臉上蘊藏的是歇斯底里,“外公,我是阿昭,我是阿昭。”
她一遍遍的重復。
她跪在地上,頭靠在周方柏的膝蓋上,淚流不?止,“外婆,你快點說,我是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