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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想過,同為百年氏族,為何只有齊家,人丁興旺卻人才凋零?”
皇帝沒有繼續往下說,然而聯想起齊景之最初的話,柴熙筠心里已經明白了幾分。
“你雖有公主之尊,可作為父親,我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你,嫁到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家里去?”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沉默,她心里窩的難受,齊景之不過是她的借口,她只是不想嫁給沈修遠,并不是非誰不可。
可父皇卻仍舊一心為她考慮,即使那日俞林殿上她鬧成那樣。但眼下她若松了口,齊景之怎么辦?
“父皇,我……”這廂她剛開口,卻被一陣咳嗽聲打斷。
她馬上意識到是齊景之醒了,回過頭便看見他強撐著起身,下了床,一步一步朝這邊挪,她好心過去攙扶,卻被他輕輕拂開。
挪到皇帝面前,他“噗通”一聲跪下:“陛下,臣有事要稟奏。”
皇帝凝視著跪在地上的人,將信將疑。
“請公主回避。”他明明在對她說話,卻沒有抬頭。
柴熙筠看向父皇,見他猶豫了一番,微微點了點頭,才慢慢退了出去。
“阿姐。”見柴熙筠出來,柴熙和立馬湊了上去,焦急地探聽里面的情況。
“他要說什么?”聽了阿姐的話后,他有些費解。
“我也不知道。”
姐弟倆并排在院中站著,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過后,皇帝才從里面走了出來,什么都沒說,從姐弟倆身邊徑直走了。
柴熙筠小跑著進去,見齊景之一手撐著地,一手抓著桌子的邊緣,艱難起身,立馬過去扶住他。
他明顯比之前更加虛弱,她和阿和一樣好奇他同父皇說了什么,但看他眼下的狀況,站著都困難,顯然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柴熙筠又在重華宮待了大半個時辰,直到眼看著齊景之喝了藥睡下,才起身離開。
回到鳳陽宮,她關上門,在桌邊坐下,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不住地摩挲著。
這塊玉佩是皇家的物件,背面刻著一個讓字,而柴廷讓,是趙王的名諱。
她幼時曾在父皇書房看到過相似的玉佩,只不過父皇那塊背面刻的是燁,為此她還特意問過,所以她清楚地知道,這塊玉佩意味著什么。
這是先帝給所有皇子的信物,而她手中這塊,是趙王的象征,這樣的玉料,背后刻著讓字,世上不會再有第二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