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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別妄想,不可能!”
“憑什么不可能?!”
蘇合干脆把上衣隨便一脫:“要是愛我,今晚就讓我在上面!”
酒力上頭,杜云飛的腦袋又脹又痛。他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保持清醒,同時不忘警告蘇合。
“我現在暈得很……你別胡來,小心我揍你。”
“揍我,你他媽現在揍得過我嗎?”
蘇合伸手輕拍杜云飛的臉頰:“憑什么我打不過你,就要被按在地上艸?你就不能遷就遷就我……再說我可是比你溫柔多了,肯定不會疼,而且我還不會咬人喔。”
這家伙居然還是認真的。
杜云飛的胃里一陣翻騰,腦袋里則像是悶燒著一團火。盡管他努力控制,可內心深處依舊有些黑暗的東西沉渣泛起,讓他額頭青筋直跳,血脈僨張。
“快點走開!”
他發(fā)出最后通牒:“我不想傷到你。”
“唷,這么說……你還真想揍我?”
蘇合輕聲嘟囔著,但好歹算是停下了動作,扳著杜云飛肩膀的雙手也撤了回去。
他這算是放棄了,還是在醞釀著新的歪點子——回想起蘇合往日的“劣跡”,杜云飛實在不敢掉以輕心。
分明是一段旖旎的開始,可眼下兩人之間的氣氛,卻緊繃如同一根看不見的弓弦。
蘇合不說話,杜云飛也不說話。安靜無法制止胡思亂想,而任何一個細微動作都有可能引發(fā)出無法想象的連鎖反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杜云飛突然聽見一聲輕笑。緊接著,他感覺到蘇合再一次俯身過來,不安分的雙手攀上他的雙肩,溫熱的呼吸也緊跟著貼近了。
“你說不干就不干,那我多沒面子……”
這家伙,果然沒有放棄!
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沒完沒了,杜云飛的腦袋里“嗡”地一聲,那根看不見的弓弦終于斷了。
黑暗的記憶如污泥一般涌出。趕在蘇合做出更令他無法接受的舉動之前,他抬起手來,用力朝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影揮出一掌。
而就在揮掌的一瞬間,他感覺到有什么東西落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那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個晚安吻。
可緊接著落在蘇合臉頰上的,卻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地一聲脆響,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蘇合猛地直起身,從杜云飛的身上逃開,下了床站到地板上,然后就是一連串的足音,伴隨著開門關門的聲響。
“……蘇合!”
杜云飛起身要追,可是他剛從床上坐起來,眼前突然一片昏花。他踉蹌了兩步扶住床頭柜,不慎將酒杯掃到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揮發(fā)出更濃郁的酒氣。
罵了一句粗口,杜云飛不得不重新回到床邊倒下。沒有了蘇合在身旁,如潮水一般洶涌而來的寂靜很快將他淹沒。
杜云飛知道自己并沒有休息太久,或許只有短短兩三個小時。一旦感覺意識重新清醒,他立刻睜開眼睛,挺身從床上坐了起來。
頭痛欲裂,腳步也時輕時重,心情更是躁郁到了極點。可他顧不上這些,摸著黑跌跌撞撞地出了門。
走廊上一片漆黑,他扶著墻壁,朝蘇合的房間走去。
門上了鎖。杜云飛想要敲門,卻又改變了主意。
屋外萬籟俱寂,大約應該是后半夜兩三點鐘。不論蘇合還是其他人,應該都睡得正熟,沒有必要驚動他們。
他唯有調頭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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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是杜云飛與蘇合輪值周的最后一天。
早晨七點,天還只是蒙蒙亮。杜云飛已經穿戴整齊,再一次走到了蘇合的門口。
敲門,沒反應。直接擰門把,門開了。
房間里沒有人。空置了好一段時間的床上,歪歪扭扭地鋪著幾張報紙,紙上堆著毯子。顯然昨天晚上蘇合就是在這里過夜的。
杜云飛轉身下樓,先去客廳餐廳和廚房里轉了一圈,沒發(fā)現人。他這才走去洗漱,正好撞見蘇合從盥洗室里走出來。
一夜沒見,杜云飛這才知道自己那一巴掌的后果。
盡管蘇合用頭發(fā)做了點兒遮擋,但還是可以看出他的左側臉頰淤腫著,甚至依稀可見手指的輪廓。
“你的臉……”
杜云飛剛抬起手,蘇合就后退了半步。
兩個人同時安靜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蘇合連看都沒有看杜云飛一眼,側身要從他身邊走過。
“等等。”杜云飛趕緊撈住他的胳膊肘:“對不起,昨天晚上我不該這樣對你。可你也不該……”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