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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玉文被許南毅冷酷的聲音弄的全身一哆嗦,哪里還敢再多說什么,憋紅著臉退了回去,沒有了言語。
“誰還有意見?”按理來說既然管玉文示弱了,許南毅就不該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了,但是他偏不,非要盛氣凌人的再次詢問道,強勢的眼神一一掃過在場的眾人,無一人敢再多言。
“既然都沒有意見,以后就不要在這種事情上找不自在,要是連這點眼色都看不懂,也就沒有必要當什么官了,腦子不好使,還是回家種地去吧?!币蝗辉趺礉M朝上下的官員都害怕許南毅呢,強勢,霸道,冷酷,甚至可以說是明擺著不講道理的,自從許南毅當政以后,這樣的事情實在是發生的有點多,因此被整治的官員也不少,久而久之,許南毅的兇名也就落實了。
全場鴉雀無聲,誰也沒敢反駁許南毅的話,有的是真的不敢,有的卻是聰明的不會。
早朝開始,許南毅首先就提出了稅收整改的問題,原本的人頭稅改成了攤丁入畝,商人所要繳納的所得稅雖然有所提高,但給予商人的各種政策卻放寬許多,從根本上提高了商人的地位,鼓勵人們經商,除此以外,還有林林總總的許多條改革,這些大多都是花唱晚提出的,少部分則是許南毅補上去的,都是近期最適合大雅的政策。
天月負責宣讀稅改圣旨,大臣們卻不若剛才的安靜,類似自言自語般的聲音從各處冒出來,側耳聽去,有贊同佩服的,也有反對不以為然的,總歸是各抒己見,圣旨剛剛宣讀完畢,就有數名大臣站出來提出各種意見。
“王爺,臣以為第十三條鹽稅改革不可取,鹽商是我們大雅稅收的命脈……”
“王爺,臣以為第二條增加商人所得說有點異議,商人們的地位……”
“王爺,臣以為第九條不妥……”
接下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里,許南毅就在和諸多大臣討論著稅收的問題,其中也有幾條做了適當的調整,但大多數還是堅持了原本的意見,由此看來,許南毅也不是不能接受旁人意見的,只要是合理的他都會考慮,不過強勢就是強勢,在他認為不合理的時候,就根本不會去理會那提意見的大臣,這些大臣說是國之棟梁,但實際上又有幾人沒有自己的心思呢,就算是忠于他,忠于大雅,也會有自己的立場,就像是某些觸動他們利益的改革,總不會那么順利進行的。
“稅改的事就這么定了,現在要說的是兵部,司徒元帥,具體的事情就有勞您和唱晚一起努力了?!痹S南毅一句話結束了稅改的事,話題一轉就到了兵部的問題上,只是這話就不如稅改說的那么清楚了,一句有勞了,弄的許多人都疑惑不已,這事都沒說呢,就有勞了,而且又有王妃的參與,到底是個什么事,如此含含糊糊的說出來,難道還需要保密不成?
兵部的事呢,許多人在心中猜測著,有那么幾個心思靈活的,一下子就想到了戰爭的問題上,但隨即便搖頭否決了,怎么可能打仗呢,這都多少年沒有戰事了,一定不會的,但如果不打仗,關于兵部又會有什么事呢,難道是要裁軍?還是說兵部的軍餉不夠用了?
“臣明白,這是臣應該做的!”琰國的事情司徒鈺已經知道了,而軍隊改革的事許南毅和花唱晚也找她談過了,雖然她并不是十分相信花唱晚在軍事上的能力,但還是同意試試看,并且也答應了會全力輔助花唱晚,當然前提還是要得到她的認同。
至于這些具體的事情,暫時還不能讓所有大臣知道,畢竟這也屬于軍事機密,但也不能讓大臣們什么都不知道,戰爭不是一個人或者幾個人的事情,這些大臣早晚要知道的,現在透出點口風,也算是給眾人提個醒吧,安逸的日子沒有多久了呢。
許南毅站在朝堂之上,神色中難掩凝重,尤其是在看到花唱晚和司徒鈺交談的時候,就更是有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而這事情還是和花唱晚有關的。
不久的將來,當花唱晚決定要領軍出征的時候,許南毅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的不安是因為什么,花唱晚既然參與到了軍士的訓練中來,既然熟讀兵法身手奇好,而且又是皇室最信任的人,并且已然在軍中呼聲極高,那這領軍的位置,估計也就非她莫屬了,只是那個時候知道,已然晚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花唱晚領軍而去,帶著大雅所有臣民的希望。
早朝退朝以后,許南毅和花唱晚就帶著司徒鈺還有兵部以及工部的幾位大臣一起去了御書房,開始商談起了各種相關事宜,一談便是一天過去,直到很晚,眾大臣才散去,許南毅和花唱晚才用了晚膳,也沒有岀宮,直接就住在了宮里。
接下來的幾天,花唱晚一直在為進軍營做著準備,一會去兵部了解情況,一會去工部查看進度,不然就去都察院交代一些事情,可謂是忙的團團轉,連家都沒有回去幾次,許南毅的情況和她也相差不多,讓知道情況的人都感嘆這對新婚夫婦的辛苦。
花唱晚正式進軍營打算開始練兵那日,許南毅親自下廚給她做了一頓極為豐富的早餐,然后又一路護送著花唱晚到了皇城外的軍營,被花唱晚勸了又勸,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三朝元帥司徒鈺,新封全軍總教頭花唱晚,兵部左侍郎寒暄,兵部右侍郎許靈夏,皇城虎威軍統帥司北將軍,再加上五萬虎威軍,這大概就是此時軍營中的人員布置了。
其中兵部兩位侍郎,都是新提拔上來的,左侍郎寒暄是皇帝心腹,曾被許玥迫害,此次平反之后,就任命其為兵部左侍郎,花唱晚在北山腳下的大宅,還是這位小將軍的呢,而為了彌補這位寒將軍,許南毅特別賞賜了一座臨近皇宮的大宅,位置很不錯,寒將軍也很滿意。
而許靈夏這位右侍郎則是皇族成員,是花唱晚親自找來的,記得當初招這人前去談話的時候,聽說是想讓她去兵部任職,立刻就激動不已,直將花唱晚當作是恩人來看了,他們這些皇族被許玥打壓的很慘,不久前弟弟進了朝中任職,可是讓她羨慕的不得了,不過同時也有些絕望,弟弟既然入了朝,那她是不是就沒有希望了,卻沒有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也有她的份呢。
許靈夏的身手極好,也可能是因為她腦子不夠好使的原因,當真應了那句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自從認定了花唱晚是提拔自己的恩人之后,就對花唱晚十分信服,幾乎花唱晚說什么就是什么,勤勤懇懇的幫著花唱晚做事,還真讓花唱晚頗為滿意。
而虎威軍統帥司北是一名中年女子,以善于防守出名,同時她也是元帥司徒鈺的徒弟,一直帶領著虎威軍駐扎在皇城之外,可以說是司徒鈺的親信,而這人的性子也像足了司徒鈺,不忠于皇室,只忠于大雅,也算是有其師必有其徒了。
此時幾人聚集在軍中大帳里,司徒鈺坐在主位,花唱晚巨次席,正在談論著軍隊訓練改革的事情,花唱晚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司徒鈺保持沉默,兩位侍郎也暫時沒有意見,在思考著可行性,但司北卻立刻就提出了反對的意見。
“這不成吧,訓練方法怎么能說變就變呢,士兵們可都是保家衛國的將士,不是你用來玩鬧的。”司北皺著眉頭說道,可沒有給花唱晚留什么面子,她手下的那些個士兵就是她的命,可玩笑不得。
“玩鬧?司將軍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吧,說話怎么不經過腦子,花某就算是再閑,也沒有閑工夫來和司將軍玩鬧吧,我們又不熟。”花唱晚的毒舌果然不是吹的,既然司北不給她面子,她也沒有必要非得敬著她,愛護手下兵士是應該的,但也不能出言不遜,一開口就說她是來玩鬧的吧。
司北瞬間紅了臉,又羞又怒,她本來脾氣就不怎么好,被花唱晚這么一刺激,猛地站了起來,怒喝道:“我沒腦子,你就有,你說的那些個方法都是什么東西,本將軍連聽都沒有聽過,不是玩鬧是什么,浪費時間罷了!”
“坐井觀天本就可憐,你不知道的東西多著呢,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倒是挺有趣的?!睂τ谶@種老頑固,花唱晚是覺得無趣極了,不過這不是品性問題,只能說是觀念問題,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坐在這里和司北廢話了。
“你!你還懂不懂敬老尊賢!”司北這次被氣的說話都有些磕巴了,王妃是有多了不起啊,憑什么這么和她說話,說她坐井觀天?呸,她吃的鹽都比她吃的飯多,不懂得敬老尊賢的壞家伙!
“敬老?你要是覺得自己老了,就換個年輕點的來做事,免得固執的像個木頭,說不過人,講不明白道理,就只能拿年紀壓人?!被ǔ韱螁蔚奶舫隽司蠢蟻碚f事,至于尊賢這種事,其實她挺佩服這些一輩子都獻給了國家的軍人,只是這個時候不能佩服,不然就要被這頑固壓住氣勢了。
“你,你……”
“好了好了,都別吵,既然王妃殿下這么自信,小北,你就莫要固執了,讓她試試又何妨呢,不過還是不要全軍一起了,先挑一部分人來訓練吧,成果不錯的話再考慮全軍推行的問題?!彼就解曔€是站在花唱晚這方的,她看過那兩本兵書,上面所述內容絕對是讓她受益匪淺,對花唱晚也就不由的更加贊賞了,所以也更加期待起了花唱晚口中所說的訓練方法,如果真的對軍士們有效果的話,那也是大雅一件幸事。
“真的要試試?那要挑出多少人比較合適?”師傅開口了,司北就不再阻止了,相對于花唱晚來說,她顯然對司徒鈺更加信服。
“王妃你覺得呢?”司徒鈺問道,這種事還是要聽花唱晚的意見。
“就先一千人吧,給我十日的時間,就讓你們看到成果?!被ǔ硎钟凶孕诺恼f道。
“好,那我們便等你十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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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南毅的思慮
花唱晚的訓練方式對于現代軍人來說,并沒有什么太過特別的地方,最多不過是一套改良過的高等級軍體拳,再加上一些花唱晚多年積累下來的攻擊技巧,但對于大雅的軍士來說,某些訓練卻是特殊至極,短短的十日時間,卻像是為他們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所見所聞所學所感都極為新奇,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實用。
花唱晚挑選了一千人,其中女兵八百,男兵兩百,這也是大雅軍中正常的男女比例,大雅一般軍營中都是有男兵的,這很符合大雅的社會形態,不過這些男兵大多都是做后勤工作的,只有少部分男兵才會上戰場,而花唱晚挑選的便是這部分能夠真正打仗的男兵。
最初被挑選出來的這些人,都是有些不明所以的擔心著的,但隨即十天的沉重訓練,就讓這些人連呼吸都變的疲憊起來,也不是花唱晚心狠,而是留給她的時間實在是不多了,要看到成果,就只能加大訓練力度,好在這些人的底子都還不錯,完全能夠跟得上她的節奏,這才一直堅持到了最后,讓花唱晚頗為滿意。
而在這其中,兵部右侍郎許靈夏也一直跟著在訓練,花唱晚還特意為她制定了一套訓練方案,效果不錯,這十日她也是進步神速,已然可以和花唱晚過個十招八招了。
第十日,司徒鈺等人再次聚集在一起,驗收成果的時候到了。
“我們來實戰吧,我這一千人對一千五百人,空手對戰,如何?”花唱晚提議道,只有實戰才是檢驗成果最有效的方式,也是說服這些人最有效的方式。
“一千對一千五?你也真敢說?!彼颈睉岩傻目戳嘶ǔ硪谎?,顯然是以為她在吹牛,而實際上,提出這個數字,花唱晚已經比較保守了,是為了避免傷亡,也是為了將贏的戰果最大化。
“我不僅敢說還敢做,你敢不敢應戰?”花唱晚極為挑釁的說道,這也是明目張膽的激將法了。
“自然是敢的,但如果你們敗了,就不要再提換訓練方法的事,軍隊不是讓你玩樂的地方!”司北應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