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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還有事晚上再說！”童凡不停頓地說完以后手指一滑掛斷電話，更加焦急的等待。

“叮鈴鈴……”

鈴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聽筒中傳來的是那個經(jīng)過變聲器變聲的冷漠聲音：“目標(biāo)就在你的正前方，第三個檢票口前大約五米左右，穿白底藍條紋t恤的胖女人，旁邊穿灰色運動服的男人，他們手里牽的抱的孩子都是拐騙來的。同伙還有后面隔三個人、穿連帽衫的男人，以及再后面提公文包、戴眼鏡穿灰色西裝的……”

對方話還沒有說完，童凡看最前那對看似夫妻的男女馬上就要通過檢查站了，手機往褲兜里一塞撒腿就往那邊跑，惹起一陣騷亂。

“算了，反正人多，他也不會出什么事。”

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擊了“掛斷”后，端起旁邊黑色的咖啡喝了一口。

“好苦……”容遠皺著眉頭咽下去，然后開始往里面加糖和牛奶，一邊問道：“豌豆，現(xiàn)在收獲多少？”

“2346。”他左耳中戴著的耳機里傳出一個細細的聲音。

第15章 莊巖

十幾分鐘的騷亂以后，檢票站又開始檢票，排隊等候的人群還沒有從刺激興奮中平復(fù)下來，正在對剛才的事件議論紛紛。

“這種拐賣孩子的人，就應(yīng)該統(tǒng)統(tǒng)判死刑！我們國家的法律體系還是太不健全了！”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心有余悸地說。周圍一些家里同樣有孩子的人紛紛附和。

“我跟你說，剛才要不是我反應(yīng)快，那個警察現(xiàn)在就躺地上了！”另一邊一個壯漢挽起袖子，有意無意地秀著胳膊上的肌肉，剛才正是他及時發(fā)現(xiàn)并阻攔了刺向乘警的一把匕首，為此胳膊上還被劃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還在滲血的傷口成功地引起了一片驚嘆聲。

然而雖然他阻攔及時，倒霉的童凡還是在扭打過程中被不幸刺中了屁股，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救護車送往醫(yī)院。而那幾個拐賣兒童的人販子被激憤的人們打成了豬頭，在接受法律制裁之前也不得不先送到醫(yī)院搶救。

容遠卻很不滿意。童凡反應(yīng)敏捷，行動力迅速，正義感爆棚，是他手中目前最好用的王牌，他還有幾塊難啃的骨頭指望著讓童凡去把他們啃下來，現(xiàn)在卻因為一個小小的疏忽受傷折了進去。

——從這一點來說，這次受傷，對童凡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把已經(jīng)開始變涼的咖啡放到一邊，容遠不太熟練的按著手機按鍵，給另一個號碼發(fā)送了一條信息。

“目標(biāo)：t59號列車候車牌前方兩米處，紅外套孕婦。偷竊證據(jù)：肚子。”

——童凡以為他是唯一一個被神秘人聯(lián)系的乘警，但其實并不是。容遠這段時間除了在火車站觀察有無犯罪行為以外，還收集了大部分乘警的資料。這一點并不困難，在z國很多部門人員都缺乏保密意識，很多人為了省事都習(xí)慣把單位里所有人的聯(lián)系方式印成表格貼在墻上。容遠隨便找了個名目混進一間辦公室，趁人不注意拿手機把墻上的電話表拍了下來。至于乘警的為人，多跟打掃衛(wèi)生的清潔阿姨或者賣水賣報刊的銷售員聊聊天，也就能知道個大概。

在火車站游蕩的犯罪者中，獨行俠只是少數(shù)，多數(shù)人還是團伙作案，互相配合著打掩護。安全起見，只要是兩人以上的團伙，容遠就不會親自去碰。他收集乘警的信息，就是為了需要的時候借助官方的力量。民不與官斗是z國人根深蒂固的傳統(tǒng)思想，就算是罪犯，被警方逮住了也只能自認倒霉，敢跟一個國家的暴力機關(guān)正面相抗的畢竟還是極少數(shù)。

只不過原本他打算慢慢來，現(xiàn)在為了光腦，干脆集中爆發(fā)了。為了避免泄露身份，他還特意買了幾張一次性的電話交替著用。雖然沒有親自參與導(dǎo)致只有一半的功德值，但總比喂貓喂狗要強得多。萬一碰到一條大魚，就能抵上平時十幾二十天的積累。

比如剛才童凡抓住的人販子團伙，就帶給容遠高達2040點功德值，堪比之前五六個罪犯團伙的總和。

……

“叮咚！”像是門鈴被按響了一樣，這是莊巖給自己的手機設(shè)置的短信鈴聲。他打了個呵欠，拿出手機看了看，然后面色不變的四處看了看，將目光鎖定到一個穿紅外套、三十多歲的孕婦身上。

“長得不好看啊……比起給童凡的那個差遠了。”莊巖嘀咕著，沒有再看向?qū)Ψ剑巧裆珖烂C的走向乘務(wù)員辦公室，只不過中途路過t59號列車候車牌罷了。

在之前看到童凡立功以后非但沒有喜色，反而一會兒臉色大變，一會兒大呼小叫，最后還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目標(biāo)明確的沖過去抓住幾個人販子，莊巖就猜到神秘人也聯(lián)系了他。不過這小子拼命到差點連命都沒了，實在讓莊巖覺得太蠢。

莊巖在a市火車站已經(jīng)工作了十來個念頭，大風(fēng)大浪見得多了。在他看來，正義什么的，警察職業(yè)道德什么的，都是哄騙小孩子的話。作為乘警，只要大面上維持住秩序就行了，真要較真到把每一個犯罪者都要揪出來，那累死他們這些警務(wù)人員也做不到。

神秘人聯(lián)系他的時候，莊巖本來不想理他。但想到女兒馬上就要上幼兒園了，家里的花費支出暴增，能立個小功升職加薪也是好事，還能撈點額外收入，這才動起來。

“啊！”女人驚叫一聲。

莊巖裝作沒看到的樣子，將穿紅外套的孕婦一撞，在對方摔倒之前及時伸手一扶，仿若不經(jīng)意地按了一下她的肚子，心里有了數(shù)。他老婆懷孕的時候莊巖天天趴在旁邊摸胎動，對這種觸感再熟悉不過，這個女人，不過是假裝懷孕罷了。

“對不住啊，大姐。都是我沒看到。您跟我去醫(yī)務(wù)室坐一會兒，順便讓醫(yī)生給您檢查一下吧。”莊巖連連道歉。

“沒事沒事。”孕婦臉色難看的拒絕，這個警察撞人的手法這么熟練，怎么有點像同行？

“不行！”莊巖正色道：“您還挺著大肚子呢，不仔細檢查一下怎么能放心？就算您放心，我也不能放心！不然就是對孩子的不負責(zé)，對祖國下一代的不負責(zé)！您不用擔(dān)心錢的問題，檢查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妥，醫(yī)藥費住院費我全包了！”

現(xiàn)在人沒撞人還都擔(dān)心被訛詐，很少見到這么高風(fēng)亮節(jié)大包大攬的了，旁邊的聽眾被他說的差點兒鼓掌。

沒想到孕婦立刻顯出更加品德高尚的一面，說：“我真沒事，您先忙去吧。別耽誤了您的工作。”

“不耽誤事兒！再說了，工作哪有人命重要！”——怎么就上升到人命的高度了呢？——“再說我看您臉色也不太好，肯定是身體不舒服！”莊巖一臉莊嚴肅穆，就差把“人民公仆”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哎，我自己的身體我能不知道嘛！我真——沒事兒！哎你怎么就聽不懂呢？”孕婦都有些急了。

周圍的人都在看稀罕——還沒見過這樣的事兒。撞了人的拼命往身上攬責(zé)任，我的錯我的錯，你不讓我賠我跟你急！被撞的拼命為他開脫，不許賠不許賠，賠了我跟你急！

一個男人從旁邊冒出來：“警察同志，我和我媳婦都是種地的，身體結(jié)實著呢！磕一下碰一下根本不是個事兒。這不，我們的火車馬上就要檢票了。您看……”

莊巖想了想，退了一步，說：“這樣吧，您二位跟我到休息室去坐一會兒，喝杯熱水，到開車之前要沒什么問題，我就送你們上火車。您看怎么樣？”

孕婦和他的丈夫?qū)σ曇谎郏皇侨プ粫海挥玫结t(yī)務(wù)室檢查，應(yīng)該沒什么事兒吧？

隔著兩排座位的一個老人看到他們征詢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他們已經(jīng)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還是盡快離開的好。

于是兩人就跟著莊巖去乘務(wù)員的休息室，莊巖還十分主動熱情地幫他們拿行禮，周圍的人紛紛對他們送上微笑，幾人像是英雄一樣被眾人夾道歡送地離開了。

看完全過程的一個金發(fā)外國老頭兒還跟身邊的年輕人說：“在我們國家一直對z國人的素質(zhì)有很多誤解，但你不到這個國家親眼看看，就不可能了解真實的情況。z國警察和民眾之間和諧的相處關(guān)系，互相謙讓的君子之風(fēng)，還有勇于承擔(dān)責(zé)任的態(tài)度，都值得我們學(xué)習(xí)。”

金發(fā)碧眼的年輕人受教地點點頭。

……

【協(xié)助乘警莊巖，使盜竊犯劉紅、徐志博接受法律制裁，功德＋270】【間接導(dǎo)致乘警莊巖盜竊他人財物，功德100】豌豆牌藍牙耳機如此說。

容遠嘆了口氣，這就是他不愿意聯(lián)系莊巖的原因。雖然他在三樓的西餐廳里看不到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想來是那位乘警趁人不備把兩小偷的贓物往口袋里塞了一部分。可惜這莊巖能力雖強，也沒有太多好奇心追問容遠的身份，但就因為這順手牽羊的作為，總讓容遠收到手的功德值縮水很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