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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金陽大為緊張,瞬間忘了自己之前的驚愕,下意識地站起來問:“怎么這么快,不多待幾天嗎?”
容遠一愣,然后才明白他誤會了自己告別的意思,說:“我只是回b市看看,最近有些新的想法。”
“那就好。”金陽聽出他這一次并不是一別經年不見,只是回研究所,這才松了口氣,想起自己剛才的著急和不舍,又有幾分尷尬。看看面前的容遠,他外貌變化其實不大,只是一些細微的調整,但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同了,就像是瞬間渡過了幾個春秋,變得成熟許多。
金陽苦笑道:“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容遠以前的所作所為金陽還能勉強用自己的知識和想象來解釋,但容遠的這一手卻遠遠超出了他的科學觀——難不成是喝増齡劑了嗎?
容遠想了想,撿起花盆中落下的一朵已經枯萎的小花放在手中。
時光仿若在這一刻倒流——干枯卷曲的花瓣緩緩舒展,飽滿的水分和潤澤的柔光都重新出現在上面,淡粉色的脈絡清晰可見,明黃色的花蕊輕輕顫抖,那樣鮮活,那樣嬌嫩。
金陽幾乎想不起來幾秒鐘之前它垂死的模樣。
“由生到死,由死到生,這也是我現在的能力。”容遠看著金陽,輕聲說。
“這……這怎么可能做到?”金陽震撼莫名,手都在顫抖。眼見為實,但眼前的這一切那么得令人難以置信。他寧愿相信剛才容遠是在衛生間里給自己畫了個妝,也沒有預料到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容遠卻不再想要瞞他。或者說,他現在已經能夠承受告訴金陽事實的后果。雖然《功德簿》的存在不能泄露,但弦力卻是他自己的力量,并沒有規則禁止他說出口。
他沒有詳細解釋其中的原因,這也解釋不清楚。容遠將花插回到花盆中,說:“因為我見到了比別人都要多的風景,所以我可以做到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
金陽怔了怔,平復心情,喃喃低聲道:“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看見同樣的風景。”
一定……會非常美麗吧?
但這一句話,他并沒有真的說出口。
既然容遠以前沒有提過,那就說明其中有不能這么做的原因。金陽并不想讓他為難。
只是……到底心有不甘。
一直注視著的身影,從并肩而行,到只能看見背影。越離越遠,終究到達了他不能理解的地方。
第238章 番外——平行宇宙4
“有事?”容遠冷著臉問。
“沒事,你們慢慢聊,我們先走了!”
金羽看上去還想繼續“關心”一下,但卻被金陽攬著肩膀給拖走了。女孩一點也不害怕地眨著大眼睛,看到容遠的臉,還輕佻地吹了聲口哨,說:“靚仔好帥啊,改天一起喝杯茶唄!”
容遠沒理她。他猜得出這個女孩的身份,但他真的從來沒有想過金陽的妹妹居然是這樣的。
“干嘛啊金陽!”一離開巷子口,金羽就不高興地甩開金陽的手,說:“這么快離開干嘛?你不覺得剛才那些人挺好玩的嗎?”她說著還戀戀不舍地回過頭,看上去很想折回去。
金陽死死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回車上,然后才板著臉說:“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巷子里的那些人本來都是要對付我們的!弄不清楚原因就貿貿然摻和進去,萬一發生意外怎么辦?”
“他們不都被人撂倒了嗎?你還怕什么?”
“那人一個人就能對付這么多人,身手肯定不差,要是他也想對我們不利呢?”金陽嚴肅地說:“他們之間發生矛盾,或許只是內訌,不代表他就是我們的朋友。這種情況下,盡快離開是最理智的選擇。”
“膽小鬼!”金羽憤憤地扮了個鬼臉,同時嘀咕道:“我就不信你一點都不好奇,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回事,都跟我們無關。”金陽道。但自家人知自家事,金陽的好奇心跟金羽不相上下,只是他更懂得克制,如果不是金羽在身邊,說不定他還真會去摻和一下。
……
另一頭,容遠揪住夏宇龍,還不等他威脅利誘,這家伙就自己把前因后果倒了個清楚。
金羽那個肆無忌憚的性子,得罪的人自然不少。有個剛出道的女模特因為試圖攀附金羽的一個小伙伴,被她當眾戲弄了一番。女模深感受辱,恨她恨得要死,又不知道金羽的背景,只以為她是個普通有錢人家的女兒,就想要雇人教訓她一頓。輾轉找到了夏宇龍身上,酒酣耳熱之際,夏宇龍一拍胸脯,就把這事大包大攬下來。
要說夏宇龍和容遠的關系,就要從他們高中時候說起。剛上高中時,這個世界的“容遠”就開始著手報復容家。大概是感覺一個人的力量太過單薄,他陸續收了三個跑腿打雜的小弟,第一個就是夏宇龍,他家里有錢,而且夏氏夫妻十分溺愛獨生子,可以稱得上是二十四孝級別的父母。另兩個,一個是跟夏宇龍差不多的紈绔,不過有權有人脈,走到哪兒都能找到人相幫;另一個家世不顯,但自小鍛煉,身手十分厲害,一人打三個訓練有素的成年人不成問題。
這三人,雖然各有缺陷,但都屬于“容遠”指東絕不打西的類型。他們之間的聯系并不緊密,這種關系在學校和家里都沒什么人知道,但卻悄悄做成了不少事情——比如曾經用夏宇龍的本錢在股市進出賺了一大筆,還用各種手段掀翻了容立新和跟容氏有關的好些人,陸續爆出許多丑聞,讓容氏的股票一落千丈等等。
上大學以后,幾人各奔東西。“容遠”另起爐灶,玩起“地下教父”、“幕后最黑的那只手”一類的角色扮演,以普通學生的身份,將不少原本他應該連接觸都沒有機會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雖然沒有露面,卻建立起了一個官商勾結、黑白混雜的龐大勢力的雛形。他玩得更大,藏得也更深,跟以前的小弟們基本上都斷了聯系,但夏宇龍還傻乎乎地以“容遠”手下第一號心腹自居,逢年過節有事沒事還要打個電話聯絡一下。
因此,突然小弟們全都被容遠撂倒,自己更是被一腳踢得感覺腸子都要斷了,夏宇龍此時不覺得憤怒,也不急著質問,他最大的情緒就是委屈,特別得委屈。
“不服?”容遠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審問:“要是我不攔著,你們原來打算把人怎么教訓?”
夏宇龍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低聲說:“就是……脫個衣服,拍拍照片什么的,威脅她一下……真的,我們沒打算干別的!”他現在回想起來,覺得容遠可能是以為他們想要強暴金羽,認為這種行為太下作才發火的,急忙辯白。但夏宇龍也知道,到那時候真要做點兒什么也不是沒有可能,因此說得格外心虛。
容遠沒有理會他的那點心思,神情莫測地問:“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嗎?”
“聽說……是個有錢人家的女兒。”夏宇龍不確定地說。概因金羽兩人并不張揚,穿著打扮只能看得出家境很好,別的卻體現不出來。夏宇龍這么一說,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魯莽,他所有的信息都是女模告訴他的,動手之前完全沒有確認一下,連金羽家里到底做什么生意都不知道。含糊的信息,讓他下意識地以為金羽家里就是普通的生意人而已,此時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問:“難道她身份……那個……不一般?”
容遠面無表情地說:“她爺爺是國家安全部的部長,你說呢?”
夏宇龍:“……”他用十秒鐘才理解了容遠的話,再用十秒鐘回憶了一下自己的作為,臉色唰地白了,片刻后,鬼哭狼嚎地撲上來抱大腿:“老大救命啊!”
“砰!”
容遠再次一腳把他踢出去。
……
夏宇龍鼻青臉腫地帶著小弟們去登門道歉,金羽看著他那張親媽都認不出來的豬頭臉,也沒了跟他計較的興趣,要了那個女模的名字,揮揮手就將他們都放過了。她是懶得跟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計較的,要找只找那個罪魁禍首。
一出門,夏宇龍長出一口氣,剛想笑一下,卻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其實容遠揍他都是在身上,臉上的傷口是他自己在拳擊臺上讓人打出來的。除了看著可憐以外,最重要的是以后不能被人認出來。他現在就希望金羽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無業游民,千萬不要在今后哪個正式場合給認出來的,不然說不定會對他爸的生意有妨礙。
而金羽,也確實沒把夏宇龍放在心上。她現在,最感興趣的還是那個及時阻止夏宇龍并指點他來道歉的那個人。就算夏宇龍沒有明說,金羽也知道,那一定就是昨晚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