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在其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幼儀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偏生這個時候來初潮!好在她上輩子有過經(jīng)驗,知道該如何處理,不然會更尷尬。她找了干凈棉布,中間夾了些棉花,制成了簡易的月經(jīng)帶。
沒多一會兒,外面?zhèn)鱽砟_步聲,幼儀渾身不自在。郝連玦出去追問,鐵定會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兩個人同處一室,這該有多尷尬!
沒曾想,進(jìn)來的是個小士兵。
“金姑娘,這是軍醫(yī)讓小人送過來的東西。另外,先鋒吩咐小人打了一盆熱水來。先鋒去視察了,請姑娘不用等。”說完把東西放下出去了。
幼儀見狀松了一口氣,可轉(zhuǎn)念一想,郝連玦必定是知道了,不然也不會躲出去不回來。方才他剛從傷員那里回來,還出去視察什么?唉,反正已經(jīng)如此,幼儀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那郝連玦雖然接連娶妻都沒能圓房,可他今年已經(jīng)二十一,豈能不知男女之事?但凡是大家少爺,自打十三四就有通房是極其平常之事。女人家每個月都會有那么幾天不方便,他應(yīng)該明白。只是眼下這情形,他沒有往那方面想罷了。老軍醫(yī)一說,他便會知曉了。
事已至此,幼儀索性不糾結(jié)了。她用棉布和棉花多了幾個月經(jīng)帶留著備用,感覺小腹墜漲便縮進(jìn)被子里躺著了。她恍惚記得自己上輩子來初潮是在十四歲的時候,想不到這輩子竟提前了。而且她身子骨皮實,來葵水跟沒事人一樣,碰冷水吃生冷的東西也無妨。眼下,她卻覺得腰疼肚子疼,腳丫子更是像踩在冷水中一般,陰冷地讓她打寒戰(zhàn)。
迷迷糊糊中,一個發(fā)熱的物件被塞進(jìn)被窩里。立即,一股暖氣把她包圍,舒服極了!她下意識把那團(tuán)熱氣摟在懷里,感覺出是個湯婆子,便摟緊了不松開手。
很快,她便沉沉的睡著了。第二天一起床,她就發(fā)現(xiàn)桌子上放著一碗姜湯,喝一口里面竟然還有蜂蜜的味道。接下來的幾天,她沒怎么出帳篷,郝連玦更是早出晚歸,兩個人竟沒怎么碰面。
直到四天后,她厚著臉皮要了些熱水。雖然她不想給旁人添麻煩,可來了葵水身上臟兮兮的,她還總覺得有股子怪味道。洗完她覺得舒坦多了,又趕上晚上改善伙食。獵到的大野豬整個架在火堆上面烤,收拾的干凈,用鹽巴腌制過,烤熟一層就用刀片下來一盤子,沾上醬汁味道特別香醇。
這頭野豬足有五百多斤,百十號人敞開肚皮吃都吃不完。眾人好久沒這般痛快的吃過肉,個個吃得喜笑顏開。不知道誰挖得山蒜,水靈靈最是能解油膩。火頭師傅把山地瓜煳熟,碾成糊狀,然后在鍋里攤成大餅。一張餅,里面放上幾片烤肉,再加上山蒜,卷成長卷沾著醬汁,好吃得想要咬掉舌頭。
“壯行少了酒怎么能成?”有人在山洞里發(fā)現(xiàn)極其少見的猴酒兒獻(xiàn)了出來,“此酒乃是深山中的猴子所釀,聽聞是采集百果而成,味道香醇還有強(qiáng)身健體之功效。三天后咱們就要真正的打上一仗,這是極好的征兆!”
聽見這話幼儀略微一皺眉,難怪這幾日郝連玦很忙,原來是在做戰(zhàn)前的準(zhǔn)備。
只要是打仗,必然就會有傷亡。不管誰勝誰負(fù),流的都是大禹男兒的鮮血,不過是一場比試,需要用無數(shù)人的鮮血為自己鋪就錦繡前程嗎?
還不等她細(xì)想,耳邊就傳來郝連玦的聲音,“兄弟們,三日之后我們就要與振東、平西兩路人馬決一死戰(zhàn)!雖然我們收到線報,說是他們在幾天之后交鋒不斷,眼下已經(jīng)是兩敗俱傷。可我們以一敵二,卻還是有一定的風(fēng)險。我不敢確保兄弟們都能平安歸來,只能再次向你們承諾,若是誰光榮犧牲在戰(zhàn)場上,我一定會為他贍養(yǎng)高堂,撫育子女,以慰你們在天之靈。倘若我橫尸沙場,也必定會有平南王府為你們善后,我以祖父的名譽(yù)發(fā)誓,決不食言!”
“誓死殺敵!誓死殺敵!”全體士兵齊聲呼喊,聲音震耳欲聾。
郝連玦仰頭干了杯中的酒,接著說道:“振東和平西兩隊人馬,仗著常年鎮(zhèn)守邊關(guān)天高皇帝遠(yuǎn),迥然是土皇帝。他們的士兵到處欺男霸女,燒殺掠奪,比異族人更可恨!朝中也有言官上奏折彈劾,皇上下令附近的地方官員徹查。只可惜那些地方官一個個早被收買了過去,只挑不疼不癢的事情呈報,最后皇上只是訓(xùn)斥一番免了幾個替罪羊的官職,卻不能從根上解決問題。這次狩獵遇到,就是老天爺讓我們懲惡揚善。我們一定要替百姓出氣,打得他們屁滾尿流!尤其是平西軍統(tǒng)領(lǐng)吳德勇,他仗著自己父親是平西將軍,更是無惡不作!三日后便是他的死期!”
“鏟除敗類,為民除害!”士兵們氣勢高昂,一個個摩拳擦掌。
幼儀聞聽也義憤填膺,恨不得能親自上戰(zhàn)場痛打那吳德勇一頓。如此敗類,怎配成為鎮(zhèn)守一方百姓的統(tǒng)領(lǐng)?
士兵們自娛自樂,郝連玦并不加以約束。三日后,這里的兄弟們將會有人回不來。這一刻,他們都分外的珍惜,卻沒有人膽小畏懼!
“我會讓郝福留下保護(hù)你的安全,另外還會留下幾個人守在這里。倘若我出發(fā)三日后沒有任何消息,郝福會帶著你去找商副將軍。他是條漢子,不會為難你一個姑娘家。況且你跟他有一面之交,他必然會保你平安出去。”郝連玦瞧著幼儀低聲說著。
聽見郝連玦安排好自己的事情,竟給幼儀一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你一定會回來的!我等著你!”幼儀堅定的說著,隨后舉起一杯酒,“這是踐行酒,等你回來帶我出去,我再請你喝個痛快!”說完一飲而盡。
“好!”郝連玦聞聽點頭回著,看著她的眼中多了幾分深邃。
晚宴結(jié)束的很早,士兵們需要充足的休息。他們休整了二天,第三天早晨天還未亮就準(zhǔn)備出發(fā)了。
幼儀也早早便起來,看著郝連玦穿戴好盔甲就走過去幫忙。
“我發(fā)現(xiàn)小樹林里有一種野生蘑菇,軍醫(yī)說可以食用,熬湯味道最是鮮美。那日吃剩下的野豬肉和骨頭都還留著,等你們回來熬湯。”幼儀踮起腳跟,把笨重的頭盔往郝連玦頭上戴。
郝連玦比她足足高了兩頭,彎下腰垂下頭配合她的動作。
郝福想要進(jìn)來回稟什么,看見此情此景忙停下腳步,扭身在帳外候著。
不多時,就見郝連玦大步從里面出來,幼儀隨到門口停住,用目光相送。
郝連玦一直沒有回頭,外面的兄弟們早就整裝待發(fā)。他大步流星過去,翻身上馬,握在手中的馬鞭遲疑了一下,終是狠狠打在馬背上。他首當(dāng)其沖飛奔出去,其他人緊隨其后。
馬蹄揚起一溜的灰塵,直到眾人都看不見還未散去。
幼儀佇立在門口,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她從未試過如此這般牽掛一個人,一件事。或許,是因為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在郝連玦一個人身上;或許,是因為郝連玦三番兩次救了她的性命;或許……
凡事都講究個緣由,可眼下幼儀也搞不清楚。罷了,眼下郝連玦能旗開得勝歸來才是最重要的。
幼儀扭身回帳篷取來籃子,到附近的小樹林里去采蘑菇。郝福寸步不離的跟著她,留下的其他幾個人就守在通往對面山峰的斷崖旁邊,防止有人攻上來。
樹林子里有許多鳥,郝福閑著無事便用弓箭射殺。等幼儀采了一籃子的蘑菇,他也獵了不少只鳥。
就地一扭脖子,剖開腹部收拾干凈,然后用草繩穿成串掛在樹上風(fēng)干。
幼儀也找個向陽的地方,把蘑菇整齊的擺好晾曬。
“姑娘要是覺得血腥我就稍微走開些。”郝福不敢遠(yuǎn)走,又害怕幼儀見不得這開膛破肚的場面。
他打小就跟在郝連玦身邊侍候,見多了那些弱柳扶風(fēng)般的大家閨秀。即便是性子稍微豪爽、潑辣些的,見到流血也會皺眉惡心。
幼儀聽見卻回道:“無妨,在這里沒那么多講究。弱肉強(qiáng)食的世界,不讓別人流血,就得自己流血!”
郝福聞聽贊同的點點頭,看著幼儀越發(fā)多了一分敬佩和期待。
他跟在郝連玦身邊,親眼看見主子娶妻兩次不成,如今婚事成了難題。若是隨便找個姑娘娶了,又有些不像話!他替自己主子著急,什么樣的姑娘既配得上主子,又跟主子情投意合,最主要的是能跟在主子身邊過摸爬滾打,血腥漂泊的日子?
接連跟幼儀打過兩次交道,他覺得幼儀挺適合主子,而且主子對這位金姑娘也特別在意,他們站在一塊很登對。這么多年,他可沒見過主子跟哪位姑娘和顏悅色過,更沒有噓寒問暖過,也沒有關(guān)心則亂過。
看了早上那情形,這位金姑娘對主子也未必沒有情。兩個人又共處一室這些時日,若是傳揚出去,金姑娘除了嫁給主子,恐怕也不會再有人娶她。
只是金姑娘年紀(jì)偏小,等她及笄還得一年多,他替自己主子著急啊!
在他心里,迥然已經(jīng)把幼儀當(dāng)做了主母,自然是分外的尊敬在意,不敢有半點毛虎。
幼儀哪里能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當(dāng)他是聽從郝連玦的吩咐行事。
幼儀留在孤峰的日子過得平靜、有規(guī)律,每天上午采蘑菇,中午小憩一下。她找到軍醫(yī)留下縫合傷口的針線,洗干凈了動手做女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