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盧厄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頭那花白的頭發和胡須又長又臟又亂,頭發里夾雜著幾朵已經枯萎的杜鵑花,他上身光著,只有一塊臟兮兮的破布擋著他的下身。
老頭手里拿著一根干枯的樹枝,正好奇地看著佟默然和夏青雪,嘴巴怪異地一張一合,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什么。
佟默然剛要跟他說話,夏青雪制止了他,在他耳邊說:“是個老瘋子,不要理他。”
他們戰戰兢兢地往前走著,那個老瘋子在后面嘟囔道:“沒人了,都死了!”然后突然放聲大哭,并把頭往路邊的枯樹上撞了幾下,樹上的枯葉紛紛往下墜落。
佟默然回頭驚訝地看著老瘋子,夏青雪按捺著狂跳的心:“別看,一會兒你會見到更多這樣的人。”
“怎么會這樣?這到底是個什么地方?你們家怎么會這樣?為什么事先不告訴我?”佟默然很吃驚,也很困惑,仿佛置身于噩夢之中。
夏青雪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釋,無奈地說:“唉,杜鵑谷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被詛咒了一樣……”她欲言又止,然后快步往前走去。
佟默然費解地看著夏青雪的后背思索著她剛才那句古怪的話。
他們繼續往前走著,果然像夏青雪所說的,一路上時不時會跳出幾個瘋子或者怪人來,他們大多數年紀比較大。有些人一絲不掛,有些只穿上衣,有些只用一塊破布擋住私處。他們多數表情是呆滯的,反應是遲鈍的,身體是瘦弱的,好景像嚴重營養不良的,又像艾滋病患者。
看到夏青雪和佟默然,幾個瘋子異常興奮,也許是太久沒見到生人了,瘋子們對他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死了,要死了,瘋了,要瘋了。”
“嘻嘻,要死了,毒死你們!”
“怕不怕死?有毒!”
幾個瘋子看著佟默然和夏青雪哈哈大笑,聲音讓人毛骨悚然。其中一個男瘋子突然撒起尿來,并在他旁邊的女瘋子身上猛抓了一下,女瘋子也跟著他哈哈大笑,然后開始手舞足蹈。另外幾個瘋子在一旁大聲起哄,像一群手舞足蹈的猴子。
面對他們怪誕荒謬、令人不解的舉動,佟默然和夏青雪哭笑不得,驚恐和不安進一步加劇,他們心慌意亂地加快了步伐。
走在前面的夏青雪突然看到一個黑影在眼前晃動,她來不及躲閃,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一臉白胡子的老瘋子,臉對臉時,老瘋子那雙混濁、灰白的眼睛盯住夏青雪,夏青雪嚇得魂不附體,“啊!”地尖叫了一聲,然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幾步。
佟默然連忙抱住夏青雪:“別怕,他們只是瘋子罷了,不會傷害我們的。”
聽到夏青雪的尖叫聲,那群瘋子更加興奮,就像被打了雞血,他們站在滿是枯葉的地上蹦蹦跳跳,就像群魔亂舞。
老瘋子嘶啞著聲音地對他們說:“你們不該來這里,走吧!離開這里吧。”聽起來邏輯似乎還算清楚,然而,他接著說:“瘋子,瘋子,一群瘋子,毒死他們!哈哈哈……”說完,他齜著又黃又臟的牙大笑,笑聲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夏青雪背上起了雞皮疙瘩,她感到很害怕,驚慌失措地抓住佟默然的手,佟默然感覺到她的手涼得像冰棍,他也很恐慌,抱著她快步向前走著。
由于村莊變化有點大,夏青雪記不太清楚夏家老宅的路了,折騰了好一會,又走了約十分鐘,他們終于在下午17:44分到了夏家老宅。
夏家大院被一圈大約三米高的圍墻圈著,圍墻太高,給人感覺就像個監牢。這圍墻看來已經有些年頭了,圍墻上貼著兩種顏色的瓷磚,一米以下是暗紅色的,一米以上是銀灰色的。
墻上的瓷磚有些已經破損或脫落,但是仍能看得出來這些瓷磚當年可是價值不菲。可是,由于沒有設計感,這些瓷磚非但沒有美感,反而給人以古板、呆滯的感覺。
從外圍看,夏家大院占地面積約三百平方米,周圍已經是一片荒蕪,雜草叢生,垃圾隨處可見,狼藉一片,就像是一座荒廢已久的老宅。
夏家大院大門朝東,是一扇土黃色的鋼制大門,門把手還是新中國成立前用的圓箍銅把手,年代已經很久遠了,門頭上掛著一個很大的八卦鏡。
大門的開間大約有二米寬,門頂卻是拱形的。大門門框上鑲著黃色的帶花紋的燙金條,燙金條上面落著一層厚厚的灰塵,雖然年代久遠,但是能看得出來主人曾經很富有。
夏青雪敲了很久的門,都沒人來開。四周靜悄悄的,像座死氣沉沉的古堡。正當他們急不可耐時,終于聽到“吱呀”一聲悶響,門突然打開了,隨即露出來一張恐怖的人臉,夏青雪和佟默然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原來來開門的是個瘦削而蒼白的老頭兒。夏青雪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認出這是她家的老管家郭叔,也是她家的遠房親戚。她怯怯地叫一聲:“郭叔。”
老頭兒睜大那雙呆滯、混濁的眼睛端詳夏青雪良久,揉著雙眼苦苦思索著,瞪大眼睛又看了她一會兒才說:“你是,你是青雪?”
夏青雪欣喜地點點頭:“對,我回來了。”
郭叔露出哭一樣的笑容,佟默然不由得怔住了,這是他長這么大見過的最難看的笑臉。
夏青雪興奮地推開門,拉著佟默然走了進去,郭叔接過夏青雪的行李箱,然后很快把門關上。
郭叔一瘸一拐地在他們前面走著。他們經過一條狹長的走廊后看到一間很寬敞的、方正的房子,黃色的房門敞開著,門楣上掛著一張黃色的八卦圖。里面是一間大廳,大概就是會客廳了。
他們剛要邁進去,只聽到“喵喵”幾聲凄厲的尖叫,隨即一只黑貓向他們撲過來,然后跳上夏青雪的肩膀上,夏青雪嚇得魂不附體,她不由得尖叫了一聲,黑貓從她肩膀上又跳到郭叔的腳邊,佟默然也嚇得臉色煞白。
郭叔使勁地踢著那只黑貓:“滾,滾出去捉耗子吧!”黑貓發出一聲長嚎后倉皇逃離。
夏青雪和佟默然心驚膽戰地走進客廳,郭叔將行李放在客廳地上。
這個客廳大約五十平方米,基本是正方形的,廳兩邊分別有四個房門,應該是四間臥房,這就是典型的南方農村房子的格局。
客廳的地面鋪著防古磚,年代已久,磨損得比較厲害。墻壁一米二以下貼著米黃色的瓷磚,一米二以上原本應該是白墻,可是由于許久沒有粉刷,顯得有些黃,還有一些霉變的痕跡。
客廳里的陳設保持著八十年代南方農村的擺設風格,大廳中間是一張黑胡桃木制的八仙桌,上面放著一盞帶罩的大煤油燈。八仙桌的正對的屋頂上有一個用木板做成的小閣樓,上面供著幾個先人的牌位。
大門兩邊靠墻各擺著兩組明式黑胡桃木制的椅子和茶幾,大門對面的墻上掛著一副巨大的《猛虎下山圖》和黑墨書寫的對聯等奇怪的裝飾物,地上同樣擺放著兩組黑胡桃木制的椅子和茶幾,這樣一來廳里便有六組這樣的組合家具。
唯一的一扇窗戶朝西開,窗戶又高又窄,窗簾沒拉開,屋里也沒有亮燈,因此客廳有點黑,而房頂又高,陰森森的感覺撲面而來。
夏青雪想:天都黑了,為什么不開燈,她在大門邊按了一下燈開關,燈卻沒有亮。她覺得很奇怪,她知道她家九十年代就已經通了電。
“郭叔,這燈怎么不亮了?”
郭叔連忙把八仙桌上的煤油燈點上:“線路不知道哪里短路了。”郭叔漫不經心地說,繼續點另一盞煤油燈。
“為什么不找人來修呢?”
“找了,沒人來呀。”
夏青雪和佟默然面面相覷,很是疑惑,這都是二十世紀了,還有這種事?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