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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
“情況還不是很糟,因為他年輕,加上本身身體素質(zhì)較好?!彼妨饲飞恚安贿^他才31歲,也不是很胖,得心臟病還是太早了?!?
“也許他性格不好吧。”
“他總愛發(fā)火嗎?”
“嗯,他性格暴躁,還有些多疑?!?
“這種性格的確不好,傷了自己,也傷了別人?!?
“那你打算怎么給他治療呢?要動手術(shù)嗎?”
“他這么年輕,加上病情也不是很嚴重,保守治療就可以了?!?
“什么是保守治療?”
醫(yī)生嚴肅地說:“保守治療就是藥物治療,吃藥,并控制情緒就行了。他這種病不發(fā)作時跟健康人是一樣的,但是一旦發(fā)病,后果不堪設想。記住,千萬不能讓他生氣,過度生氣或激動也許就會要了他的命!”
醫(yī)生鄭重其事的態(tài)度讓夏青雪感到壓力重重,她知道以佟默然的性格是不可能不生氣的。同時,她覺得命運跟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竟然在她想離婚的時候,佟默然被查出患心臟病,這樣她還怎么跟他提分手的事呢?
四天后,佟默然出院了。這幾天夏青雪一直小心侍候著他,唯恐他再有什么閃失。在夏青雪的精心照料下,佟默然的身體逐漸好轉(zhuǎn),他似乎忘記了那個可怕的夜晚所發(fā)生的一切,也忘記了那天晚上柯楠打給夏青雪的電話。
有一天晚飯后,夏青雪跟佟默然說:“我想考研了?!?
“你什么時候報名的?我怎么不知道呢?”佟默然盯著電視,漫不經(jīng)心地說。
“前段時間報的,過幾個月就要考試了?!?
佟默然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過幾天你身體完全恢復后,我想搬出去住一段時間,也好讓你靜養(yǎng)?!?
佟默然一聲不吭,扭頭盯著她,目光里寒意十足。夏青雪繼續(xù)說:“在家我靜不下心來復習,我需要一個清靜的地方?!?
“這里還不夠清靜嗎?”
“就是太過清靜了,而且經(jīng)常發(fā)生一些怪事,晚上我總睡不好?!?
“什么怪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找借口。”佟默然不以為然,似乎忘了他曾經(jīng)在電梯里碰到的怪事。
“我不是找借口,真的這房子很怪異…我白天要上班,晚上睡不好我無法學習?!?
“那就不要考研了,一個女人家要那么高的學歷干什么?”
“人總應該有些追求吧?”她對他的大男子主義很反感。
“什么追求不追求的?有我養(yǎng)活你就行了。你的任務就是陪在我身邊。” 佟默然說著,手已經(jīng)伸進夏青雪的睡衣里,然后摸到她的胸脯。
夏青雪反感地把他的手推開,義正詞嚴地說:“我不要你養(yǎng),我想擁有一份自己的事業(yè)?!?
“別想那么多沒用的,女人要那么高的追求做什么?”佟默然斜眼瞅她,眼神有點不屑,“不會是外面有野男人等著你吧?”
“你胡說什么?你這人思想怎么這么齷齪呀?”
佟默然險惡地笑了笑說:“呵呵,不知道誰思想齷齪!看你急的,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夏青雪站起來走進臥室。他尾隨進來,然后從后面攔腰抱住她,她沒好氣地推開他說:“你要干什么?”
“我還能干什么?你是我老婆,抱抱你都不行嗎?”佟默然一邊說一邊要解她的衣服紐扣。
夏青雪掙扎著離開他的懷抱,生氣地說:“醫(yī)生說了,你現(xiàn)在不能激動,更不能行房。”
佟默然很不情愿地放開她,然后坐在床邊說:“別信醫(yī)生的,醫(yī)生都是騙人的?!?
“你想死???”夏青雪氣憤地白了他一眼,心想這個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真該死。
“我就是想死,死在你肚皮上。”佟默然猥瑣的笑容讓夏青雪感到厭惡。
“醫(yī)生的話不能不聽,你悠著點吧。你總是這樣我還是搬出去算了,省得害你,也害我。”夏青雪一邊說著一邊把他推出臥室。
佟默然站在門口用手頂著門說:“好了,今天放過你。但是你聽好了,如果你搬出去住,我就死給你看?!?
夏青雪有些吃驚,沒想到一個大男人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他似乎是在開玩笑,但是她卻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個冷戰(zhàn),她覺得他有些不正常了。
“你想死就死吧?!彼莺莸匕琢怂谎壅f道,然后砰地關(guān)上門。
夏青雪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心情糟透了,習慣性地又想起柯楠,一想起他,她的心都快碎了。因此她竟然害怕想起他,也害怕聽到他的聲音,更害怕控制不住自己想見他的沖動。
然而,夏青雪又怕生性多疑的佟默然發(fā)現(xiàn),所以這些天一直沒有打電話給柯楠,當然也擔心他會打進來,所以索性把手機關(guān)了,這樣反倒清靜了。
這幾天由于心情煩悶,夏青雪總想喝點酒找點刺激,沒事時她便坐在餐桌前,一杯又一杯地灌著紅酒,為的是麻痹自己不去想柯楠。
然而烈酒入肚,胃是燒得麻痹了,但是意識還在清醒與混沌中晃蕩,越是想抹去柯楠的影子,那影子越是清晰得就像刻在她有腦海里一樣。
今天是周末,佟默然加班去了,夏青雪一人吃午飯,午飯時她喝了三杯老白干。很快,她的臉上浮起兩片紅暈,身體開始搖晃,周圍的景物在眼前變得模糊。
想起自己現(xiàn)在跟坐牢沒什么兩樣,夏青雪苦笑了一下,搖搖晃晃地走到沙發(fā)上沉沉地睡去。黃昏時她睡醒了,感覺頭昏腦漲的。
佟默然不在家,而天又要黑了,夏青雪又有些害怕起來,每當家里只剩下她一個人時,她總是會想起那個可怕的夜晚所發(fā)生的事情,佟默然出事后她一直沒跟他說起,她知道跟他說也是徒勞,因為他根本就不信,他還會認為是她神經(jīng)過敏。
夏青雪突然很想給柯楠打電話,于是她打開手機,一條短信赫然跳了出來,是柯楠發(fā)來的:青雪,怎么關(guān)機了?不知道你怎么樣了,我很著急,也很想你,想得我快瘋掉了!請你開機后打個電話給我。愛你!柯楠。
字里行間都飽含著深深的情意,一絲疼痛悄然爬上心頭,夏青雪反復看著洋溢著柯楠親切氣息的短信,竟有些發(fā)怔,仿佛跟他最后一次見面是上世紀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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