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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楠很快接了電話,他關切地問:“青雪,你還好嗎?”一聽到柯楠的聲音,她的淚水便如雨水一樣泛濫成災。握著手機,她呆呆地竟然說不出話來。
柯楠又問了一句:“青雪,你好嗎?”
一陣寒風吹來,夏青雪不由得打了個寒戰(zhàn)。她哽咽著說:“柯楠,我不好,很不好!”
電話里傳來夏青雪的啜泣聲,柯楠的心立刻揪了起來,他急切地問:“你怎么了?你在哪里?我怎么聽到嘩嘩的雨聲?”再也控制不住內心激烈的震蕩,她大哭道:“柯楠,我好冷。”
柯楠一驚,連忙說:“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夏青雪說她在她家附近。
“你先在附近找個地方避避雨,我馬上就來。”
夏青雪好不容易找到一棵樹,她連忙站在樹下,暫時沒有雨淋在她身上了,可是,她的全身都濕透了,冷得直打哆嗦,不禁抱緊雙臂靜靜守候。
半小時后,柯楠終于來了。當柯楠趕來的時候,雨勢還未減弱。風雨飄搖中,他看到站在樹下那個失魂落魄、搖搖欲墜的夏青雪,她一臉愁苦,臉色蒼白,一直在顫抖著,他不禁感到撕心裂肺。柯楠連忙將車靠過去,然后打開車門下來走到夏青雪面前。
看到柯楠的那一刻,夏青雪悲喜交加,她張了張嘴,卻虛弱得說不出話來,柯楠張開雙臂,她無力地倒在他的懷里。柯楠感到她渾身濕透了,他連忙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包住她,然后把她抱上車,車子一路疾馳,往郊區(qū)他們愛的小屋疾馳而去。
進門后,柯楠把夏青雪放到沙發(fā)上,然后要脫她的濕衣服。夏青雪不讓脫,連忙護住自己的身體,她突然打了個噴嚏。
“青雪,你衣服濕了,要盡快脫掉,不然會感冒的。”
“我自己脫。” 夏青雪說著站起來,可是剛站起來卻一下子癱倒了下來。柯楠眼疾手快迅速抱住了她。
柯楠再次把她放倒在沙發(fā)上,然后解她的衣服,當她上衣全部脫下時柯楠驚呆了,他看到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尤其是她大腿內側已經腫脹的傷痕……
柯楠感到觸目驚心,他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感到心里一陣鉆心般的疼痛,夏青雪連忙蓋住身體,不想讓柯楠看到那個地方的傷。柯楠實則不忍心再看下去的,他用被子包住她瑟瑟發(fā)抖的身體。
夏青雪閉起眼睛不敢看柯楠,眼睛從眼角兩邊流了下來。柯楠咬牙切齒地說:“這個畜生!真該死!”
夏青雪睜開看著柯楠,低聲說:“柯楠,我,我對不起你!又,又讓那個畜生……”夏青雪說著說著哽住了。
柯楠給她擦干眼淚,然后抱緊她:“你沒有對不起我,不是你的錯,這一切都是那個畜生的錯……”
柯楠審視著夏青雪的臉龐,才幾天不見,她竟然發(fā)生了如此大的變化。她眼睛紅腫,面容憔悴,神情恍惚,臉上還有五個手指印。
在柯楠的懷里,夏青雪感到很安全,一股睡意向她壓來,她淚光盈盈地望著柯楠,“我現在是不是好變丑了?”
柯楠心如針扎,他輕輕地撫摩著夏青雪的臉頰說:“不丑,還是那么漂亮。親愛的,不要說話,睡吧,睡一覺醒來會好點。”
夏青雪無力地閉上雙眼,百感交集,心亂如麻,無法入睡。她靠在他的懷里,千頭萬緒不知如何整理,她沒想到她和柯楠再次見面竟然如此悲愴。
“怎么不睡了?”柯楠問道。
“我睡不著。”夏青雪在柯楠的懷里像只病貓一樣。
柯楠心疼不已,抱緊了她:“告訴我,他為什么又對你施暴了?”
夏青雪痛苦地閉上眼睛,昨晚的事讓她心有余悸,淚水在眼里打轉。她告訴柯楠昨晚在佟默然家所發(fā)生的一切。
柯楠聽完,握緊拳頭,喘著粗氣,咬著嘴唇非常氣憤:“這個畜生,別讓我見到他,見到他我非宰了他不可!”
“我決定不回去了,打死也不回去了。” 夏青雪說,臉上帶著一抹堅毅。
“你這次出來他知道嗎?”
“他知道我還能出來嗎?”
“你是偷偷跑出來的?”柯楠沉思片刻,“你既然已經出來了,就別再回去了,就在這里住下來,然后準備離婚。”
夏青雪憂心忡忡:“就是因為我跟他提出離婚,他才對我動粗的。”她鼻子一酸又啜泣起來。
柯楠抱緊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柔聲說:“別說了,我都明白,一看你身上的傷我就全明白了。你今晚要好好睡一覺,明天我?guī)闳メt(yī)院驗傷。”
“驗傷?”
“是的,留下來做他對你實施家暴的證據呀,這是最有力的證據了。”
“你,你明天不上班嗎?”
柯楠一陣心酸:“你都這樣了,我還有心情上班嗎?你就是我的一切,看到你這樣我非常難過。” 夏青雪感動得淚光盈盈,撫摩著柯楠的手說:“柯楠,你真好!”
柯楠給李嬌妍打了個電話稱有個朋友出了點事,要去幫忙處理,今晚不回家了。電話中他聽出李嬌妍的情緒有些激動,但是他所有心思都放在夏青雪身上,顧不上那么多了。
柯楠給夏青雪煲了一鍋生姜紅糖水,喂她喝了兩碗,過了半小時,她再也不打噴嚏了。不久,她便慢慢睡著了。那晚,柯楠一直抱著她,她睡著后說了好多夢話,偶爾會驚醒、叫喚,還會哭泣。在柯楠的溫柔呵護下,她的情緒慢慢穩(wěn)定下來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鐘起床,柯楠給夏青雪做了一頓愛心早餐,兩人像一對小夫妻一樣在溫馨、祥和的氣氛下用完早餐。
看到夏青雪的狀態(tài)得到了一定的恢復,柯楠放下心來。到了八點半鐘,他們開車去醫(yī)院給夏青雪驗傷。
外科醫(yī)生被夏青雪身上的傷嚇住了:“怎么搞的?是誰對你下的毒手?”
夏青雪說:“大夫,麻煩你如實寫好驗傷報告。”
看完外科又去看婦科,婦科醫(yī)生讓夏青雪躺在婦檢床上,夏青雪一躺在那里想起幾年前的那次人流,便緊張得不能自已,婦科醫(yī)生說:“你這么緊張讓我怎么檢查呢?放松點。”
夏青雪只好忍著復雜的思緒配合醫(yī)生,當她分開雙腿,婦科醫(yī)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她從醫(yī)二十年從未見過這樣嚴重的婦科傷害,她說:“你是怎么搞的?被人強暴了嗎?”
夏青雪輕輕“嗯”了一聲,眼淚一下子滾落下來。
“是誰干的?報警了嗎?”
夏青雪流下眼淚:“是我丈夫,沒有報警。”
婦科醫(yī)生大吃一驚,“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他變態(tài)。”
“唉,哪有男人這樣對待自己的妻子的,簡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