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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無知蠢婦
南宮逸回來的時候,采薇毫不遲疑的把這件事情告知了他,得知陳賀竟敢虐待公主,南宮逸差點兒氣炸了。
不是因為他跟朝華的感情有多深,而是因為陳賀竟然虐待皇家公主,竟敢把皇室的臉面踩在了地上,真是狗膽包天,太膽大了。
“楊永,馬上派人去調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朕要盡快知道這陳賀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
身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大太監,想要調查出公主府的一點兒腌臜事兒并不難,也就一天的功夫,朝華長公主嫁給陳賀這十三年所受的虐待,被一五一十的調查了出來,呈報到了南宮逸的面前。
南宮逸只看了一點兒,就氣得睚眥欲裂的。
太可惡了,這個狗膽包天的刁民,竟敢虐待皇室的公主,此風必須就此剎住,決不能助長,萬一被民間百姓聽說了,明珠將來的夫婿也有樣學樣,他會氣死的!
更讓他生氣的事那個不爭的的朝華,身為皇家公主、金枝玉葉,竟被一個貧民出身的男人虐待至此,真是太有辱皇家的臉面了,既然如此,她也就不配再做公主了。
還有那陳賀,他不是想當官兒嗎?也好,他就成全他,讓他做一回‘官’,嘗嘗做官兒的滋味……
朝華公主府里,即將大難臨頭的陳賀還不知自己死期將至,此事正在陪自己的一個寵妾紫萱下棋。
紫萱出身青樓,在認識陳賀之前已經被七八個男人包養過,是京城的名妓,陳賀慕名嫖了她一回后,便從此視她為知己,徹底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毫不猶豫的拿了朝華長公主的一大筆體己錢,給紫萱贖了身。
那紫萱是個得志便張狂,不知輕重的女子,初進公主府時,對朝華長公主還小心翼翼,畢恭畢敬的,但見識到陳賀如此對待朝華,而朝華又是個只會一味地隱忍退讓,忍氣吞的蠢婦后,便漸漸地放肆起來。
不僅不拿朝華長公主當回事兒,見面連禮都懶得行一個,而且,還打起了朝華長公主私庫的主意。
朝華長公主雖然不得寵,母親身份低微又早逝,但她的公主身份擺在那兒呢。
身為公主的她,每年有有俸祿兩千石,四時八節宮里分下來的首飾、綢緞、吃喝和打賞等,將她的私庫都堆滿了,當年出嫁時,太上皇還賜了豐厚的田產、大量的金銀、玉器、珠寶、奴仆等,可以說是身家豐厚,非常人可比的,難怪紫萱那眼皮子淺的娼婦惦記。
仗著自己得寵,紫萱竟然異想天開的想要控制朝華長公主的私庫,與陳賀下棋時,故意說:“爺,長公主幫您求皇后娘娘的事兒怎么樣了?”
陳賀一聽愛妾提及此事,捏著手中的棋子兒,恨鐵不成鋼的說:“別提了,一提這事爺就來氣,那個爛泥扶不上墻的賤人,都拖了這么久了,卻連說都沒敢跟皇后娘娘說呢,真真是氣死我了?!?
紫萱聽了,故作氣憤的樣子說:“爺跟她是夫妻,又為了她才丟了仕途的,她憑什么不幫爺?”
被愛妾這么一挑撥,陳賀頓時來了火兒,氣鼓鼓的對伺候在一邊兒的一個通房丫頭說:“去,把那賤人給爺叫來,爺要好好問問她!”
紫萱一見機會來了,急忙柔聲軟語的說:“慢著,爺,您先別急,要妾身看,就算您打罵長公主一頓,這件事兒也于事無補的,不如想別的法子逼她。”
陳賀見她說得胸有成足的,道:“紫萱有辦法?”
紫萱柔聲細氣的說:“妾身確實有一法,可迫使長公主在爺的事兒上不得不盡力,只是不敢說出來,怕被人疑心我?!?
這女人的話不可謂不陰毒,她在暗示陳賀,朝華長公主在幫他出仕的事兒上根本就沒有盡心,不逼上她,陳賀的事兒根本就辦不妥。
被她這么因挑撥,陳賀頓時生了一肚子的火,惡聲惡氣的說:“你只管說你的,有爺給你做主呢,誰敢疑心你?爺定饒不了她”
紫萱見火候差不多了,溫言款語的說:“爺,妾身覺得長公主之所以在爺的事兒上不盡心,并非是不敢跟皇后娘娘說,而是壓根兒就不希望爺能出仕,她的弟弟楚王當年卷入朝廷的爭斗中,差點兒把命丟了,她的母妃也因此而死,所以她打心眼兒里排斥您上朝堂,只是怕您收拾她不敢明說。她定以為,憑她現在所有的財富,就算您不能出仕,一家子也可富足的過活,又為什么非要你去朝堂上冒風險呢?”
“所以,只要您下令把她的私庫收為公有,她沒有什么好依仗的了,就不得不為您盡心盡力了?!?
陳賀聞言,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覺得似乎還真是那么回事兒呢,最開始他跟朝華說起出仕的事兒時,朝華確實跟他說過紫萱的那番話,后來被他打了幾頓才不再提及的,如今看來,那賤人是不想自己做官,在對自己陽奉陰違呢!
陳賀的眼神陰鷙起來,越想越覺得紫萱說得有道理,當下,他“啪“的”一拍桌子,棋也不下了,站起身大步流星的往朝華長公主的院子去了……
紫萱得意極了,她可是煙花巷里的女王,沒有她迷惑不住的男人的,看到陳賀因為她的幾句挑撥,就去為難他成親十三年的妻子了,紫萱的臉上不禁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正是:憑你奸猾尤似鬼,也吃老娘的洗腳水。
只要陳賀把朝華長公主的私庫充公了,那些數不清的珠寶頭面,名貴綢緞、古董字畫等,不都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嗎?
陳賀氣沖沖的趕到公主的院子時,朝華長公主正在陪兒子讀書,她是個因循守舊,思想保守的婦人,在她的心中,丈夫就是她的天,她也必須好好地相夫教子,做個合乎《女則》、《女訓》上要求的女人。
見到氣沖沖的闖進來的陳賀,朝華長公主吃了一驚,站起身道:“相公,您怎么來了?”
陳賀哼了一聲,冷聲說:“賤人,爺且問你,都這么久了,你為什么還沒有跟皇后娘娘說?”
朝華長公主道:“妾身不是已經告訴過您了嘛,妾身跟皇后娘娘不熟,說不上話,等過些日子妾身跟她熟悉了,再向她求情,那時……”
“哼!過些日子,過多久?”陳賀冷嗤一聲,咄咄逼人的問著。
“這個……這個……”
朝華長公主吞吞吐吐的為難住了,具體要多久,她也不清楚,至少得等到皇后娘娘對她熱情一點兒,不在對她愛理不理的時候吧!
見朝華猶豫了,陳賀更加確定紫萱的說法了,他惡聲惡氣的說:“賤人,還敢糊弄爺呢?你分明是不想幫爺!”
說完,一個耳光甩過去,打得朝華長公主一個趔趄,差點跌倒了。
她的兒子見狀,立刻嚇得嗚嗚嗚的哭起來,這孩子雖然已經十二歲了,但卻一點兒男兒的氣魄都沒有,性子隨他母親,膽小怯懦,這些年來,父親每次對她母親施暴,他都從來沒勇敢的站出來幫他的母親,若有一次,陳賀也不敢這般猖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