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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作息由他們自己決定,我們管不著太多,只是特定的時間要記得要和王通知一聲,因為很多王都不太理時間觀念這種東西的。」要到蒼武這棟的九樓時,雅人繼續和蒼武進一步的說明。
「嗯。」
「另外,王的自由也是不受限制的,他們想出牢房就出牢房,我們不能阻止……嗯,也不是不能啦,這要看個人能力。」雅人又露出了那種曖昧的笑容。
「看個人能力?」蒼武懵了。
「對,如果身為獄警的我們有能力管制王,那對王當然就可以有所限制,但如果沒有能力……情況當然會相反過來。」雅人給了個迂回的答案。
——情況會怎么樣相反過來?
蒼武暗暗地思考這這件事。
九樓到了,蒼武和雅人到牢房前來,不知怎地,蒼武覺得有些緊張。
偌大的牢房里透著隱隱日光,同樣的兩大排書架,上面放置著各式各樣的書籍,整體十分整潔干凈。書架旁擺著幾張茶幾,地上同樣鋪著一大片的波斯地毯,但上頭沒有擺放像鬼尚牢房一樣的圓矮桌,只有一大張黑色的懶人沙發放置在那里,旁邊散落著一些信封,但其中有一迭是排放整齊的。
大得夸張的床放置在一旁,被褥擺放整齊。
牢房里的東西應有盡有,卻獨獨少了最重要的東西——犯人。
「不在耶……啊,可能是先下去用餐了。」雅人看著空蕩蕩的牢房吹了口口哨,他伸手拍了拍蒼武的背:「真可惜,沒能馬上見到你家的王。」
蒼武面無表情的望著雅人,雅人看著幾乎可以稱的上是「面癱」的蒼武,轉念一想,又拍了蒼武幾下。
「算了,也許像你這種個x"
/>拘謹的家伙,愈晚見到愈好吧?」
雅人說出了帶點謎味的話,蒼武忍不住又攏起了眉頭。
原本以為事情全部都辦好了,但在下去用餐前,雅人除了原本分配給他的那支電子表,又多塞給了他一支。
「別說我們欺負你,是因為連棟的關系,我們才把這項工作交給你。」雅人嘿嘿的笑了,有幾分奸巧意味:「在新任的獄警來之前,古艷那棟樓的工作就交給你啦!」
「嗯。」蒼武點點頭,沒有拒絕的意思。
只是要多做一份工作、多付點勞力,他無所謂。
「不過記得,在管理古艷那一棟時,你只要收放犯人就行了,其他一些瑣碎的雜事就不用管太多了。」
「好的。」
「另外,我還要告訴你個重要的規則。」雅人的面色瞬間沉斂,他認真而嚴肅的神情讓蒼武也凝重了幾分。
「在絕翅館里,對獄警來說有件事情很重要,那就是干涉其他獄警所管轄的范圍這項禁忌。」
蒼武頓住了幾秒,心里浮現很多想法,最最后他還是點點頭。
「所以即使暫時先將古艷那棟的事情交給你管理,你也不可以干涉太多,明白嗎?」
「明白。」蒼武回答。
「希望你真的明白就好了。」雅人又恢復的平常的嘻皮笑臉:「那剩下的工作就交給你啦,我先下去一趟,等等你下去再找我,我介紹蒂爾給你認識。」
「是的。」蒼武不著痕跡的輕嘆了口氣。
其實蒼武自認并不是個有正義感的人,也許以前他是,但至少現在沒有余地讓他任x"
/>地發揮自己的正義感。如果上級和同事都要求他別去管多余的閑事,他就不會去管,他現只想做好這份工作,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
畢竟,家里還有人在等他。
進行連棟的牢房收放時,并非蒼武所管轄這棟樓層里的犯人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躁動不安,有些犯人甚至對著無辜的蒼武唾罵,但蒼武依舊面無表情的繼續工作。
這棟樓的王叫做古艷,蒼武在進行第八樓犯人的收放時,古艷正好下來,兩人稍微的照過面。
古艷有著一頭偏橘的紅發,他的發色讓他原本就白的肌膚更顯得雪白,他有張出色的臉孔,個子高高的,綠色眼珠,很漂亮的一個人,可惜他面容十分冷酷,像沒有溫度似的。他見到蒼武,只是瞥了他一眼便下樓去了。
這座絕翅館還真是各式各樣的人都有——
蒼武不禁想,不知道他那棟的王是個怎樣的犯人?
然而無論蒼武在怎么想也沒想到,他的王,他早已很熟悉。
四棟樓相對并排而在中央形成的四方空地,前半部是突兀的一棟矮建筑,下面是廚房,而上面是醫護室。后半部則是監獄內稱呼為餐廳的地方,餐廳上方屋頂沒有加蓋,所以可以看見一整片?」
「啊……原因很多,我想我一時也說不完……呵,不用著急,你要不要先坐下來好好用個早餐,我們之后可以慢慢聊。」。
蒼武依舊沉默著,不說話的他看起來更加嚴肅幾分。
見蒼武這副模樣,蒂爾更加苦口婆心的勸道:「蒼武,也許你不知道這件事,絕翅館內是派系分明的,每棟樓的王都自成一派。這里的犯人幾乎都是住在那一棟樓就是哪一棟樓的王的派系的。不讓管、不讓干涉的這條規則基本上就是為了維持館內平衡。」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c"
/>手干涉別棟的事,會破壞館內平衡,一不小心,擦槍走火,很容易出事或造成動亂的。」雅人接續著說道。
——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蒼武輕嘆了口氣,一下子,腦內的思緒亂成一團。
「明白就別擺出那種表情了嘛。」
「真抱歉,我這是,蒼武從頭到尾都靜靜的聽著他講。
蒼武并不討厭話多的人,有時候對他這種話少的人來講還輕松許多。
蒂爾和蒼武稍加詳細的講解了一些絕翅館內蒼武還不清楚的現象與規則,像是派系和派系之間的關系。
蒼武得知了在王之中,關系最好的是事情繼續如他原先所計畫發展下去,他很可能會傷害到蒼武,嚴重地,傷害到他。
但他如果讓事情就此停止,最后被傷害到的人,卻會是他自己……
「來——家里的經濟重擔現在全落在你身上啰?」,比起那點小錢更價值多倍的東西。
呢……」
仰坐在懶人沙發上,著——「無所謂」……
等天海回過神時,名為自私的g"
/>苗早就纏向了蒼武的腳踝,緩慢的向上生長著。
——除了「要蒼武這個人」的這件事之外,什么都無所謂了。
「喏!看到沒,桌上放了兩罐糖,紅糖和藍糖。」雪洛伊將桌上的兩罐糖分別挪至前方:「請你吃點甜的,你知道這糖果的功效,一種可以很快的清除他身上的藥x"
/>、一種則是……」
「你的個x"
/>和興趣真的很惡劣……」
雪洛伊頓了頓,但在看到天海的表情后,隨即扯出了愉悅的笑容:「這你不是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了嗎?」
雪洛伊瞥了眼蒼武。
「不過真正惡劣的是誰都還不知道呢,我又不能左右你的決定,要選紅糖還是藍糖是你自己決定的。」
——紅糖和藍糖,哪一個才是解除藥x"
/>的?
蒼武身體的重量仿佛又加深了些,他睜大眼睛望著天海的背影,天海微微側過的臉龐上此時不帶任何情緒,湛藍的眸子內甚至看不出應該有的些許擔憂,平靜的,讓他感到冰冷。
天海伸手拿取了藍色的糖果,藍糖就像顆藍色的玻璃珠子,琉璃剔透,和天海的瞳色相似,一樣的沁人。
「啊……藍糖呀。」雪洛伊哼了聲,將糖果罐置回原位,自己則回到座位上,恍若無事發生般的喝起了茶:「你可以把他帶走了。」
聞言,天海轉過身,站到了蒼武身前,他略略彎下身子,蔥白的指頭捻著藍糖遞到了蒼武唇前,然而蒼武的嘴唇卻是緊閉著的。
——藍糖是解除藥x"
/>的嗎?
蒼武感到莫名的緊張,他知道他是該相信天海的,但是……
「乖,張開嘴,你不信任我嗎?」天海的聲音柔柔的,哄孩子似地又將藍糖往蒼武嘴里推。
——不行,如果我不相信天海的話,就上了雪洛伊的當了。
——要相信天海。
「天海……」蒼武的語氣雖然虛弱,卻堅定而誠摯:「我相信你,因為我們是朋友。」
天海在那一瞬間,露出了苦澀的笑容。他將手指往前一推,將藍糖推入了蒼武微微開啟的唇瓣內。指尖沾著糖果的粘膩和蒼武口前內的熱度,麻麻的、癢癢的。
「走吧,我帶你回去。」天海架著蒼武將他扛起。
「嗯。」
蒼武溫順的靠著天海,死甜的粘膩在口中逐漸融化,流進咽喉的甜氣讓他覺得渾身不舒服。
——沒事的。
蒼武強壓下心中的不安,他相信天海,無論如何……
然而,身上絲毫沒有退卻的沉重感、麻痹感,以及漸漸襲上的莫名的熱度和興奮感,卻讓蒼武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