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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a說：“如果連領導都服務不來，如何服務你的客戶？”

見她唯唯諾諾，又說：“vivi，從今天開始我會對你非常嚴厲，以前的寬容友好不會再有了。我的親和力和微笑只面向客戶，還有我的上級，明白了嗎？”

“明白。”覃惟乖巧地點了下頭，心里已經在瑟瑟發抖。

臉也變得太快了，好可怕。

perla遞交給覃惟一本小羊皮封面的筆記本，還有一支刻有名字的簽字筆，笑得不懷好意：“銷冠第二步：make quality service a work habit.”(讓優質服務成為一種工作習慣)

“去吧，親愛的vivi。”

第09章

覃惟表情踟躕，上班第一天就要迎接這樣的挑戰。

perla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大發善心，她從手機里找出一張照片，品牌晚宴大佬們的合照，“我提前給你補點功課，半分鐘說完，記住了。”

覃惟點頭。

“這位是stella，剛剛你已經見過了，她是我們retail的老大。”

“visual merchanding（視覺陳列）的jimmy，是個細節怪，總之你小心點。”

“merchanding（商品部）的kris，人還不錯啦，但不喜歡開玩笑。”

……

“重頭戲來了，marketing的enzo，相信你已經有所耳聞，長得很好，就是脾氣不太好……我都沒見過他用正眼瞧過誰。”

覃惟感動得都要哭了，握住她的手：“perla，謝謝你。”

“另外，你下班去買張彩票。第一天上班就被老板點卯，這運氣簡直了。”

覃惟覺得她還是不要再說了，她現在緊張到想拉肚子。

perla教人上癮，不忘傳授箴言給她鼓勁兒：“top sales的第三步：retail is detail.加油吧！”（零售即細節.）

覃惟站在會議室外面深呼吸兩口氣，敲了門，

老板們原本在閑談，有人進來，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原本輕松的氛圍都變了。覃惟一瞬間感覺胸口的氣血涌上來，她可能快要死掉了。

她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打擾一下，我來問問大家要喝點什么。”

有人挑了挑眉，不知是被打斷不滿還是怎么的，總之意味不明。

覃惟目光匆匆逡巡，走向看上去稍稍溫柔的stella，因為她是第一個對她露出笑容的人，甚至緩和氣氛多說了一句“我以前沒有見過你？”留給覃惟空間讓她接話，不至于太冷場。

“是的，我第一天入職。”覃惟笑的時候，露出整潔的牙齒。

stella點點頭，“歡迎你加入rossi中國大家庭，希望你能有一段愉快的職業經歷。”

……

覃惟依次詢問記錄，最后到了那張白色的單人沙發前面，視線只抬到黑色的西褲上，他的小腿很修長。

“蘇打水，謝謝。”周玨在她問前已經開口。

覃惟抬頭，猝不及防地撞進漆黑的眼睛里。周玨正一錯不錯地看著她。

身體汗毛豎起，皮膚上起了雞皮疙瘩，迅速垂下視線，“請稍等。”她轉身出去了。

等做好大家的飲品，再端進去的時候，她覺得似乎沒有第一次那么緊張了。

他們圍坐在沙發上，中間有一個白色的圓形咖啡桌，她需要半蹲或者半跪才能放東西。

依次分發，最后才到周玨。她先放一張杯墊，小牛皮材質，摸上去觸感很柔軟，再是把杯子放置到杯墊上。

挨得太近了，她還是緊張。手腕顫抖，但強迫癥使然，堅強地把圖標正對著中間線才收回手。

周玨閑得無聊，把她的舉動盡收眼底，看見她喉嚨滾動，在吞咽口水。

覃惟單膝半跪在他腿邊，吊燈的光線落在臉上，有細小的絨毛，她的睫毛很長，鼻頭翹挺。皮膚很白，鼻梁上有三四顆顏色極淡的褐色小雀斑，沒有刻意遮蓋，非社交距離才能看到。

以他一貫的審美，是有些性感和可愛。

但是她本人卻沒有什么時尚感，性格看上去也乏善可陳，周玨興致寥寥，重新看回手機。

stella叫她進來服務，無非是多看看、亦或為難一下新人。她有意調人過來支援，但被拒絕了，不知道tina非要招這樣一個年輕人進來意欲何為。

等覃惟關上門離開，stella問身旁的人：“這個女孩子怎么樣？”

kris在吃曲奇餅干，咬了一口太甜就放回盤子里，笑說：“不錯啊，她記住了我們每個人的名字，還有口味。”看來是做過了功課的，態度很端正。

stella忽然又問周玨：“enzo覺得呢？”

周玨不去思考，看著爛好人kris，說：“你的標準，她應該去咖啡店做服務生。”

kris有被氣到：“你可真會說話。”做人還是不要太刻薄。

……

覃惟在門口箭頭正中眉心，她憤憤不平地想，咖啡店做服務生怎么了，她還真做過，領班都夸她聰明伶俐，未來可期。

捧著托盤回到茶水間，她心里還是有些難過的。

對比領導曠日積晷的工作議題和重大決策，實習生就像盤中的曲奇餅干，正餐后的邊角料罷了，很快就被別的話題蓋過去。

perla問她：“沒有出差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