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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他會說身邊的人:“你的做法?非常不職業。” 沒有想到這樣的狀況竟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周玨把自己的失態歸結于對stella安排的不滿,其實與下面?人無關?。
下午,孫慷和司機接他的時候,周玨說:“讓林曉蓓那邊安排一個資深銷售,另外市場部這邊也要?安排人去配合。”
孫康打了林曉蓓的電話,說了幾句話,反饋給老板:“wendy那邊說今天有人在?的。”
“好。”
周玨在?公司開?完會,本想叫人拍點照片過來,但是?考慮到辦公室人周末要?休息,再跑去那折騰人,他不是?個不體恤下屬的老板。
于是?喝了點咖啡提神,自己開?過去了。
客人弄臟的沙發已經被拉走了,整個空間的陳列都換掉了,燈光也經過了調整,主推款產品正對著玻璃櫥窗,動線的設計沒什么有問題。
他走進店內,看見?vm部門的人還在?進行?細節調整,一邊拍照一邊對身旁的人說:“‘展品誤碰’的牌子?放在?玻璃背面?,客人走進來就能看見?,如果放在?櫥窗前面?給人觀感不是?很好,也很破壞整體效果。”
“好。”覃惟點頭表示記住了,“那我都放上之后,你再檢查一下好嗎?我怕效果不好,麻煩你了。”
“沒事兒,不麻煩,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對方人很好,兩個女孩子?相識一笑。
覃惟起身的時候,竟看見?enzo莫名其妙地就站在?櫥窗前了。
周玨輕輕挑了下眉,有些意外,他以為經過昨晚一役,她會辭職。片刻后,他壓制咳意,說:“溫度太低了,客人會待不下去。”
覃惟回答:“空調壞了,已經跟管理員說了,但是?維修工要?晚上才能來,現在?也沒辦法?。”
“好。”
周玨看見?她的嘴唇被冷風吹得?泛紫,沒有再講什么,扭頭離開?了,誰也沒有提昨晚的事,若無其事到好像沒有發生過。
晚上來修的話,那整個下午就凍著么,周玨去打了個電話。場館那邊對一個沒什么氣?勢的小女孩說的話敷衍,但對老板的態度就不一樣,說現在?就派人過來。
覃惟目送周玨的背影消失,這才沉沉地輸了一口?氣?。
“你的臉好紅,怎么啦?”
“我剛剛有點緊張,但沒什么事。”覃惟不想再說這個,總之有驚無險,兩人一起干完活兒,對方要?走了,覃惟問:“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嗎?陳列方面?我完全不懂,以后可以問你嗎?”
“好啊,我就是?負責快閃這塊業務的,你隨時找我。”她爽快掏出手機跟覃惟掃了起來,“我叫cece,你呢?”
“vivi。”
兩人再次默契地一笑,都是?有點兒冒著傻氣?的名字,都是?根據自己的中文名字讀音起的。但是?在?這個環境里么,本身就是?為了讓人好記,自己的個性并不重要?,總比她被人叫做譚惟好吧。
cece走后沒有多久,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兩個男的過來,把空調也修好了,終于不用瑟瑟發抖了。
體感溫度恢復正常,她一顆吊的七上八下的心也終于落了下來。
她今早起來誠惶誠恐,第一時間就是?檢查微信,然后是?公司內部聯絡系統,想看看有什么新的通知。
比如:通知她今天不用去上班了。
再比如:wendy把她臭罵一頓,她算什么東西敢對老板那樣講話。
什么通知也沒有,只有perla凌晨的時候給她發了條消息,提醒她雨天地鐵擠,早點出門不要?遲到。
看來, enzo并沒有將她的失控告訴別人。
覃惟輾轉一夜想明?白了,既然不開?除她,那她就不走。
說她業務不精,那她就努力學唄;說她把這里弄得?亂七八糟,她早上就拜托了陳列部門的同?事過來調整;又說她運營能力不行?不能給領導分憂,她現在?就開?始學習店鋪的op流程。
就他會挖苦人?誰不會似的!
但是?覃惟的確不會,一吵架她就詞窮氣?短,臉紅心熱,一副快不行?了的窩囊樣。
覃惟覺得?自己有點不值錢。
*
周玨四月底就出國了,這兩天才回來。
這才知道藝術館這邊一直是?由vivi一個人常駐。他雖然并不能體諒她的表現,但是?可以理解她的年輕和經驗匱乏。
他自己也是?從職場新人過來的。
周末下班比較早,五點半就要?閉館了。
周玨回到店內,看見?覃惟坐在?白色的工作?臺后面?,對著電腦,認真寫寫畫畫著什么,像一個正在?上課的學生。
“你要?走嗎?”他問。
覃惟打了個噴嚏,沒有聽見?周玨說了什么,“enzo,有什么吩咐?”
周玨伸手:“今天的訪客記錄。”
覃惟趕緊從一沓整齊的文件里翻出來給他檢查,她的字體不好看也不難看,寫得?像小方塊,可見?小時候練小楷了,但是?長大后沒長進。
覃惟的客流記錄寫得?很簡單,多是?短短幾個字,比如:“拍了幾張照片”、“翻了個白眼就走了。”
看得?周玨直皺眉,什么東西?他已經有好幾年沒有看過這么原始的文檔了。
但他還是?忍住了,問她:“詳細的溝通內容呢?”
“就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