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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婉櫻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于是甄弱衣摸到了濕/漉/漉的淚痕。
隔了一會兒,就在甄弱衣數著燈花,以為薛婉櫻不會再說話了的時候,薛婉櫻突然笑著對她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從前對我說過,若有一日,我去漠北,你也會跟著我去?”
甄弱衣一愣,抬起眼看她,聽到薛婉櫻笑著問她:“而今這承諾可還算數?”
甄弱衣猛地點了點頭。因為動作太急促,嗆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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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甄弱衣蓋上被子后,薛婉櫻才再度走到了前院。
涂壁跪在院中,一言不發(fā),幾乎和慘白的月色融為一體。
“是你告訴阿沅的?”
涂壁搖了搖頭,“是德妃。”
德妃即郭淹之女郭呈。
“可德妃怎么會知道?”薛婉櫻笑了。
涂壁這才抬起了頭。
“不錯,是奴婢告訴德妃的。可奴婢原本只是——”
“只是想讓德妃殺了弱衣。卻不料德妃又告訴了阿沅。阿沅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于是讓你假冒我的旨意。”
涂壁不說話了。
薛婉櫻卻繼續(xù)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是錯的,但什么又是對的呢?我已經厭倦了。”
“從明日起,你不必再跟在我身邊了。宮中這么大,總有一處,能讓你待著。”
涂壁起身想要追趕薛婉櫻,但薛婉櫻一轉身已經走進了內殿,在那里,咸寧正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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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事,該多謝你。”沉默片刻,薛婉櫻笑著為女兒沏了一杯茶。
“阿娘……”咸寧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但還沒來得及開口,薛婉櫻卻突然起身,從寢居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錦盒,遞給了她。
咸寧打開,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枚私兵印信,纂著一個周字。
“這幾年間,”薛婉櫻說,“你為百姓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這枚印信,是你皇祖母臨終留給我的,我原本想著有一日,等你阿弟更懂事一些,留給你阿弟。但現在又覺得,也許它更適合你。咸寧——”她正色道,第一次用了女兒的封號,“盡管我并不想用大義束縛你,但若真有用到這一枚印信的那一日,我希望你能想一想情分。”@無限好文,盡在海棠書屋
咸寧惶恐地看著母親,將錦盒擱在案幾上,“阿娘,你在說什么?!”
“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