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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比我想的要緊迫。

昨晚沒能第一時間告訴蓋爾真相是我的錯誤。

我考慮到了這具身體的身份，還有蓋爾寄托在她身上的感情——我只是不想把一切談話都堆在一起，像抽打陀螺一樣把蓋爾和菲洛希爾在戰(zhàn)火中誕生的珍貴感情追趕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但現(xiàn)在我看見了孩子——屬于他們的孩子已經(jīng)降生了。

不管是出于道德準(zhǔn)則，還是我自身渴望回歸現(xiàn)代社會的私心，我都必須跟蓋爾攤牌，說清我和【菲洛希爾】的聯(lián)系。

“蓋爾，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我在聽。”

“我不是菲洛希爾。”我閉著眼說道。

然后，我懷里的蓋爾身體明顯一僵。

“我是一個來自其他世界的靈魂，占據(jù)了你未婚妻的空殼。別誤會，不是我把她的靈魂趕走的，守墓人說在我出現(xiàn)之前她的身體就已經(jīng)是空殼了——對此我真的很抱歉。”我說完后就快速扯下了肩上的毛毯，連帶著爪子還勾在毛毯上的小龍一起，全部堆在了蓋爾身上，而我自己，則是迅速從蓋爾松開的臂膀里逃了出來。

——我穿著單薄的浴袍站在冷空氣里，背著光面向蓋爾，感到從所未有的輕松。

“過去十幾年間——我是說，你的十幾個月當(dāng)中，一直和你聯(lián)系的人是我，不是菲洛希爾，而她本人現(xiàn)在在哪我其實(shí)也……”

“不，我想這其中應(yīng)該是有什么誤會。”蓋爾抱住了從脖子上滑到他懷里的小龍。

說話時，他和小龍的腦袋都看著我的方向，幾乎掛著一模一樣的驚訝神情。

天啊，真詭異，我居然會在一條龍和一個人的臉上看出【父子相】來。

“守墓人該在這里給我作證的，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他老人家現(xiàn)在顯然有其他要務(wù)在身沒有時間抽空來我們這里看看……”我試圖解釋，想避免讓心思敏感的蓋爾鉆入牛角尖。

“不，你就是誤會了，”蓋爾的睫毛上還掛著他剛剛的淚珠，但此刻的語氣卻是我從未聽過的堅(jiān)定，“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他說的是“你”。

不是“菲洛希爾。”

我微微揚(yáng)起了眉毛。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但菲洛希爾跟我提起過你的存在，很早的時候，”蓋爾抱著那條小龍，好像已經(jīng)抱了很多年一樣熟練，后者也歪著腦袋聽我們的談話，一副好像聽懂了的模樣，“每當(dāng)我們遇到人生的十字路口，都是你在通過菲洛希爾告知我們怎么做，不是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