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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xiàn)在要出去了。你在家里待著，可以看電視，或者玩游戲。”

她把平板拿過去，想了想，又拖出來前段時間小舅舅送給她的游戲機。

然而小乖乖似乎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他點頭：“我困了。”

戚玫玫愣了片刻：“好，那你回房間睡覺好啦。回來我會帶好吃的。”

楚言齊沒吭聲。

他看著戚玫玫出去帶上了門，整棟房子一瞬安靜下來。

少年靜靜站在屋里，漆黑眼眸看著她遠去，站了很久。

*

戚玫玫走出屋子時， 見到院子外面停著一輛車。

白醫(yī)生站在樹下，不知道來了多久了。

看到戚玫玫出來，白醫(yī)生掐滅了手里的香煙，神色溫和：“玫玫。”

他聲音溫柔，又有一股書卷氣，也許是因為職業(yè)原因，戴著眼鏡朝人微微一笑，讓人很有親切感。

戚玫玫的小電動三輪開出了院子，她回頭把院子門帶上。

“白醫(yī)生？”她有些疑惑，對方為什么這個時間過來。

瞧見戚玫玫隨手關(guān)門的動作，白醫(yī)生目光變得幽深，看向里面的那排房子。

透過沒拉窗簾的窗戶，他看見了客廳里沙發(fā)上的某個少年身影。

“玫玫，你不應(yīng)該把陌生人放在身邊，他很危險。”白醫(yī)生緩緩開口。

戚玫玫立刻意識到，對方說的是誰。

“你是想讓我把他趕出去？”

白醫(yī)生：“可以這么理解。”

“這個不行。”

戚玫玫毫不猶豫搖頭。

她喜歡小乖乖。

他不聒噪，也不挑食，雖然喜歡吃肉，可桌上只有蔬菜的時候，他也會吃的津津有味。而且還不嫌棄自己做的粉蒸肉糊掉了，好給面子的努力吃。

好多次戚玫玫都覺得，對方完全就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種紙片人。

給一口吃的，就能陪自己玩一天。

白醫(yī)生皺了皺眉：“玫玫，你哥哥讓我照顧你，你要聽話。”

他和戚瑾認識多年，早就知道對方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可第一次看到她，卻是在大學(xué)畢業(yè)，他開了診所被拜托照顧的時候。

那一次他呆住很久。

原來小妹妹這種詞語，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時，會那么生動可愛。

他自己是獨生子，不太能想象妹妹是什么樣的生物。

那時候戚玫玫還不到一米六，長得嬌小可愛，烏黑濃密的頭發(fā)籠著一張白皙的小臉。笑起來一邊一個梨渦，甜甜地喊戚瑾“哥哥”。

可戚瑾卻只冷淡地回應(yīng)了一聲。

他那時在一旁，看到了女孩失落的神色。

他不明白，戚瑾為什么要因為上一輩的恩怨，對這么可愛的小姑娘遷怒。

假如他有一個那么可愛的妹妹，他一定會把心都摘出來，好好對她，各種寵著。

而不是像戚瑾那樣，明明關(guān)心，卻別扭著逃避。

……

后來戚瑾加入散打隊，常年不在家，拜托他看顧戚玫玫，他一口應(yīng)下。

小姑娘很讓人省心，聽話乖巧，從來不惹是生非。

白醫(yī)生守在旁邊，時不時會買點東西過去看看，每次小少女都會用亮晶晶的杏眼看著他說謝謝。

他有時候心里覺得酸楚。

為這么懂事的小少女，卻沒能有一個完整的家。

她其實應(yīng)該被很多人守護，捧在手心。

既然他答應(yīng)了戚瑾要照顧玫玫，自然應(yīng)該做到。

白醫(yī)生輕吸一口氣，聲音溫和地強調(diào)：“玫玫，你還小，不明白這世界上有很多壞人。”

戚玫玫抿著櫻唇，半晌沒說話。

她低頭道：“白醫(yī)生，我知道你人好，幫著哥哥照顧我。可是，我沒有你想象中那么柔弱。我一 個人能過得很好，我也有自己的判斷力。”

“我知道，你可能是同情我，覺得我沒有爸爸媽媽在身邊，一個人太可憐。可是這樣的日子我都習(xí)慣了呀，我長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當(dāng)然很適應(yīng)它。所以你不需要總是用那種很小心翼翼的態(tài)度照顧我，你并不欠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