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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幼:“我為什么接受?把整個林氏送給我不怕我把它賣了,當年他可是費盡心機千難萬苦的才把林氏奪回來,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
辛煜文:“他給你你就拿著,當是幫他收著。”
左幼一挑眉:“這責任太重,我擔不起,不是還有你了嗎。”說著,左幼表情嚴肅了起來:“他又病了嗎?像兩年前我離開那時一樣?”
辛煜文詫異了一秒,雖然林端不讓他說,但他本來也沒想瞞著左幼,這會兒是她自己猜到,他坦白起來更無負擔:“你在咖啡廳里見林琛時,林端就在外面,看著你把東西交給林琛,救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塌了。還好有上次的經驗,他馬上就意識到了不對,我馬上送他去了提前安排好的醫院。”
“孟醫生的醫院嗎?”
“不是,是他提前找到李醫生,李醫生給安排的,不在國內。”
左幼:“李嬸跟著一塊去的?”
辛煜文:“對,我媽在那邊照顧著。”
左幼緩緩地點了點頭:“不用勸我了,那邊現在一定很需要你,你還是盡快回去吧。”
辛煜文:“我不是為完成阿端的意愿來的,我是來求你收下那些股份的。他現在的狀況很糟糕,比第一次發病時還要嚴重。若是上次他還有個希望就是找回你,這次,他算是徹底絕望了。”
辛煜文面對著左幼,他微弓著背,低聲下氣地:“阿幼,林端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再管理林氏,你也知道想他死的人大有人在,但我知道你絕不是這樣想的。你就當幫幫他,幫他把這些股份收了。當然這是我個人的想法,林端是真心要把股份送給你的。”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有義務幫助他嗎?你明明知道是他強留在我在先,我還沒有離開的自由了嗎?說得好像我欠了他一樣,他的病是我讓他得的嗎?我也是受害者啊,你只心疼他,誰又來心疼我?現在倒好,人病了,把什么都扔下了,卻還是不放過我,想拿整個林氏來壓我嗎?”連日來壓抑的情緒終于開了一個口子,左幼咄咄逼人。
辛煜文嘆氣:“你別生氣,先冷靜一下,我也知道林端做的事對你不公平,但他現在真的病得很嚴重,我并沒有要求你去看他,只是希望你能接受那些股份,讓它們放在你這里。我只說一點,有了這些股份,林端才有保證,治病的保證。無關金錢,你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林氏那些人知道他生了這種病,他會喪失很多權利,那時林氏才是真的不保,一旦他失去這些權利,有人就會斬草除根,趁他病要他命的。”
辛煜文滿眼疲憊:“阿幼,我求求你,幫幫林端,最后一次,他已沒有能力再纏著你,他是真心實意要把這些股份給你,他的心思你還不明白嗎,他是寧可把林氏給你也不讓它落到別人手里,你就是他心中的合法繼承人。求你,暫時放下那些恩怨,幫他渡過這次的難關。”
辛煜文停了停,話音一轉:“你也放不下他的對嗎,要不然也不會到今天還守在這里。”
第72章 心里自由人身自由的生活……
辛煜文的最后一句話, 給了左幼當頭一棒,這一棒打得她心明眼亮,事實擺在眼前, 一絲怒氣冒了出來,她語氣不善道:“是, 我早應該走的,我應該狠心到底的。”
“你不會的, 你在知道他發病是因為你的背叛后, 你就再也狠不下去了。“
一針見血, 事實如此。左幼的全部狠絕全部用在了把證據給林琛那次,而這個行為讓林端再次發病,發病后, 他放了她自由,給了他能給她的一切物質保證。
面對這一連串的操作,左幼邁不出離開的這一步,第一步邁不出,她被自己困住了。
左幼紅著眼, 所有的不甘、不安統統被她收了起來, 她冷冷地對辛煜文說:“說什么都是廢話而已,拿來吧, 我簽。”
果然, 辛煜文是有備而來的, 本應在陸律師手里的東西,現在由辛煜文拿了出來。
左幼這次沒再細看, 找到陸律師上次告訴她的地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她扔下筆,上樓拿著她早已收拾好的行李, 路過辛煜文不再看他一眼,不曾回頭離開了品泊園。
辛煜文還有話想說的,但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再看左幼的樣子,知道她不愿與自己再交談,他閉上了嘴,只看著她揚長而去。
辛煜文環視了屋里一眼,終是人去樓空。收起傷感,他還有正事要辦,而這些事光靠感性是不行的。左幼簽了字,答應了幫林端看著那些股份,林端最大的危機算是解了。
林端病了,不管不顧地做出了極其不利于自己的決定,還好,那些股份給的是左幼,只要勸說左幼接受,那些股東包括林琛并不知道左幼與林端的關系究竟如何。他們會認為,股份放在林端女朋友那跟放在林端那里沒有區別,他只是在搞事而已。
可以想見,這些人的當務之急是要盡快弄明白林端的目的為何,而這段時間,就是辛煜文為林端爭取出的時間。
a國b城,海浪拍打著礁石,岸邊的療養院里,林端聽著這聲音醒了過來。藥物的作用,他不能馬上起身,腦中渾渾噩噩,四肢無力。
林端聽著外面傳來醫生與李嬸對話的聲音,一時間,他有些恍惚,發現自己根本記不清他在這家醫院有多久了。
麥克醫生是林端的主治醫生,他與李醫生在林端發病最嚴重的時候,一起陪著他走過來的。比起剛來時,林端現在的情況要好了許多,他住的病房也由原來的最高預防等級,換成了現在的普通病房。
住在預防等級最高的病房里時,林端做過的最極端的行為是拿頭去撞屋子四周,好在屋內四壁都是特殊材料制成,就算沒有人阻止他,也只會造成腦震蕩,不會有生命危險。
李嬸看上去比以前老了許多,她與門外的麥克醫生聊了兩句后,推門進入病房。跟往日比起來,林端今天醒得又早了一些,這一點點的進步,都讓李嬸開懷。
她走過去,打算扶林端起來,林端制止了她。有手有腳又沒有癱,他還沒有虛弱到要人扶的地步。坐起來后,李嬸把早飯拿了過來。
a國不同于國內,李嬸怕林端吃得不順口,特意在這里包了一個小食堂,一日三餐都是由她親手做給林端吃的。
看著林端乖乖地吃著自己做的飯,李嬸就想起了他小時候。從李嬸這里,她不忍怪林端的父母,哪怕她知道林端今日性格上的缺陷與他們脫不了干系,她也不能,林端的父母對她有恩。
林先生與林太太的糾葛過往李嬸并不是全部了解,只知道兩人之間牽扯著利益糾葛,林先生之所以能建立林氏都是托了林太太那邊家庭的福。反正最后的結局是林太太恨毒了林先生。
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林太太都把這種怨恨發泄到了林端身上,加上夫妻關系明存實亡,林先生經常不著家,對兒子基本是放養。
就是在這種無愛,親子關系緊張的環境下,林端度過了他的幼年與童年。再后來,林太太病了,很嚴重,沒撐多久,人就過世了。
林先生回歸了家庭,看到了兒子的可憐,雖在后面有彌補,但林端的性格已經成形了。到如今,他還是走了他媽媽的老路,栽在了感情上,以至自己患了嚴重的心理疾病,躲到這里治病,無法正常生活。
“收了吧。”林端的話語打斷了李嬸的追憶。
李嬸看著餐具里剩下的食物,知道按麥克醫生所說,現在林端還能按頓進食已不易,不能再強求數量,但她還是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氣。人已經瘦成了那樣,天天要吃很多的藥,這種狀況下再不好好吃飯,可真是讓人擔心。
晚些時候,辛煜文過來,李嬸把他拉到一邊:“今天我跟麥克醫生談了談,他的意思是不能急,可也承認阿端的病情陷入了僵局,依然是中重度抑郁。一個中,一個重,哪有那么明確的界線啊,我心里真的有些著急了。”
辛煜文也是臉色凝重,六個多月了,林端渡過了最難的時候,但離康復還遠。他雖然不像李嬸一樣把擔心常常掛在嘴邊,但心里也同樣煎熬。
“要不,你回去一趟,再去求求左幼,上次就是找回了她,林端立馬就好了。什么恩怨也沒有救人重要吧,這次跟她保證,只要治好了阿端,不,只要她愿意來一趟,不管結果如何,咱們決不讓阿端再困著她,這次咱們站在她那邊,決不讓這種事發生。”
找左幼過來這件事,李嬸跟兒子提過好幾次了,辛煜文每次都沒有答應,但這一回,他沉默了。
李嬸一看有戲,接著游說:“總要試試吧,六個月了,再這樣下去,阿端的病恐怕要瞞不住了,林琛早晚會查到的。”
辛煜文點了點頭:“我準備一下,盡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