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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幼沒急著問他為什么不提醒,林端自己就說了:“想著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正好可以讓你吃一塹長個教訓,又能讓那些不服的隱患自己跳出來。”
“只是,”林端慢慢道:“我沒想到,跳出來的竟不是林琛的人。”林琛最近似乎有點過于安靜了。
汪董跳出來的確出乎了林端意料,看來這隱患竟是他自己,是他做得還不夠,動作有些慢了。
“明天晚上把時間空出來,跟我去個地方,有些人你要認識一下。”林端這是在通知她,沒有在跟左幼商量,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都是用下屬的態度與左幼相處,還是第一次口氣這么硬。
左幼下意識的就想拒絕,好在她穩了一下,馬上明白了這不是私人約會,是正事。這次的想岔了加上上次的小人之心,左幼對林端生出幾絲歉意,她立刻點頭應下,沒有詳問。
林端臨出屋時,看到左幼看向那份需要修改的合同,這個場面本來沒什么,但林端無法忽略內心里的那點心疼,微弱又鮮明。
他站住說:“幼幼,你要記得你的位置,你才是林氏的總裁,我只是來給你坐鎮的,不是幫你做事的。對外我幫你輔路,扶你上路,對內我只是你的下屬。擺平汪董之流要靠你自己,這個我不會幫你。”
左幼盯著林端聽他說完,稍許,她點頭:“我明白的。我知道了。”
林端也點了點頭:“左總,加油。”
林端開門離去,左幼望著關上的屋門,是真的明白林端的意思,他是想讓她端起總裁的架子,拿出上位者的氣勢,恐怕剛才她道歉一幕,林端是不認同的,同樣左幼也不認同他。
所以,她才只說“明白,知道”并沒有要改的意思。如林端所說,她要有自己是總裁的意識,正是因為有這個意識,左幼才想著做自己的。不是所有老總都一個脾氣,一個處事方法,林總是過去,現在的是左總。
晚些時候,左幼主動打電話過去問了林端,明晚是個什么場合,她好衣飾得體。林端告訴了她,掛了電話,直到第二天晚上,林端才出現在她辦公室。
“可以走了嗎?”
左幼:“馬上。”
林端依然是坐在后面,與左幼并排,這次開車的是辛煜文。林端拍了下司機位的椅背,吩咐道:“去乾院。”
左幼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而辛煜文應下后連導航都沒有開,可見他以前也去過。
車子在云市穿梭,拐進小胡同的那條大馬路左幼是知道的,但在這些故同里七拐八拐了一通后,左幼迷路了。
終于車子停在一個院子里,林端招呼左幼下車:“來。”
林端站在臺階上,一陣風刮過,院中的一棵不知是什么樹上結的白色的小花隨風落下,他就站在花雨下,微笑著沖左幼伸著手。
左幼有一瞬間的恍惚,竟有一股暖意在心間流動,這感覺很熟悉,在少年時,在下紅村......
左幼立馬收了心神,她在想什么呢?不能好了傷疤忘了疼,可又想,她先前得的病不也被治好了嗎,為什么林端不能呢。
再次清明了下心神,左幼伸出手,林端握住后輕輕一提,待她上了臺階站穩,他就松開了,非常的紳士。
左幼這才站定一看,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懸掛在門頭上的玻璃鑲木邊的一副書法,白紙黑字狂草似的兩個字:乾院。
字很張狂,鑲嵌的卻很質樸,有點違合。
違合的不止是這塊匾,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腹地,誰能想到狹窄到只能通過一輛車的胡同深處,會有這樣一個開闊的院子。
院子并不講究,可以說是有點破爛,而門一開,里面卻是別有洞天。中式的皮,裝的瓤子卻是現代奢華風,一股香氣,若有若無地充斥著整個空間。
從進到二道門開始,就有人領位,一邊帶路一邊說:“人都到齊了,是否可以現在開席?”
林端點點頭:“可以。”
一間雕花大門前,侍者替林端開了門,林端回頭看了左幼一眼,卻并不與她并行,先于她邁進了屋。
左幼緊隨其后,清凈的氛圍一下子就散了,屋內有十人左右,談笑著很是熱鬧。見到林端進來,倒是靜了一靜,緊接著馬上又熱絡了起來。
左幼注意到,這些人連看她一眼都沒有,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林端身上,除一位沒站起來,其他眾人紛紛起立,跟林端打招呼。
左幼自覺地站到林端右下首,與他保持著適度的距離,給這些上前說話的人讓出位置。林端在與眾人簡單寒暄后,走向那位一直坐著的老者。
第85章 新一年的第一天,他總不……
左幼見林端附下身, 湊近那位老者說著什么,觸不及防地,她與那位老者的視線撞在了一起。老人精瘦, 長壽眉已呈灰白,兩腮深陷, 但雙眼有神,依然有光。
被這樣一雙飽含歲月風霜的眸子結結實實地望了進去, 以左幼的年紀與世故差點沒抗住。生生克制住了逃避的本能, 左幼極力溫柔著眉眼, 并還能沖對方禮節性地微笑。
老人視線頓了幾秒,雖未報回以笑意,卻也緩緩地點了點頭, 這一切都被林端看在眼中。他知道左幼算是被承認了,但也只是承認,要讓自己的資源圈認可她,還需時日與她自己的行事。
席間,林端把左幼引薦給了在座的各位, 同時也把眾人介紹給了左幼。左幼聽著寒暄著, 發現這些人中的一部分,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各界傳奇
。
她心生感慨, 忽覺自己這一步棋算是走對了, 與權力、金錢、資源無關, 而是擁有這樣人脈的林端如果一條道走到黑,如果不是生了那場病, 她哪里還有活路,她根本掙不脫的。
無論林端現在對她是不是真的能做到完全放手,她自己強大了, 才能應對任何可能。
走神也只是一瞬,這樣以引薦為目的的酒席,沒有亂七八糟的敬酒環節,大家能只隨意,左幼應付起來并不費勁。
席不長,臨走時,左幼與各位互換了名片。坐在車里的時候,她就忍不住一張張看了起來。林端也不吵她,任她自個悶頭研究。
“這個,就是奇光的那位創始人吧。”左幼拿著其中一張名片問道。
林端扭身看了眼,坐正后點頭:“嗯,是那位。”
左幼隨后又問了幾位,在得到答案后,她將這些名片分門別類,放在了不同的地方。
林端看看說:“私底下我還會再打招呼的,這些人不能說馬上就把你當成我一樣對待,但會給機會的。你這樣分沒有問題,傾城山水已經正常進行著,不需再多花精力了。倒是馬上要上的,巨上的那個項目,知道是與這里哪個相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