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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墨非白就進來了正好聽見兩人的對話,略不高興,冷挑了眉。“我一番辛苦,倒是被你們在背后說得這般可惡了。”
莫明珠忙賠罪,此番多虧了他。蕭煜辰雖然趕去也能阻止,但終究是皇帝,宮里走不開,他若一走恐怕就有人要趁虛而入。
“高家眾人已經(jīng)全部下獄,陛下,您接下來打算如何處置?”
蕭煜辰默了默,說了一個字。
“斬!”
半月后,高家勾結(jié)西魏謀反之事徹查了明了,刑部將一干證人都全數(shù)緝拿歸案。
皇上下旨昭告天下,鎮(zhèn)國公高府罪狀條條在列。高展鴻為何反對皇后、為何讓大將軍莫鼎元下獄,為何又千方百計讓自己女兒入宮、謀殺皇后、太子,一切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謀反!
“高府家財全數(shù)充公,高氏一族滿門抄斬,欽此……”死牢中,高展鴻、高馳等人往地上一歪,往日囂張跋扈全部沒了,只有面對死亡無比的害怕!
除了高氏,朝廷文武百官中有大半與高氏有牽連,擁護高氏,也無一幸免,輕則貶官,重則處斬,沒有一人逃脫,而新補缺上去的,是莫明珠和蕭煜辰夫婦二人早就物色好的人選。秦長梵之流。
老舊的朝廷,終于迎來一次大換血,皇宮里被各貶遷官員送入宮的宮女,也都全數(shù)趁此機會清理出宮。
新春后的長安城,百姓和樂,開始著手重建被去年戰(zhàn)爭摧毀的殘垣斷壁。至于為什么現(xiàn)在才重建,是因為朝廷撥款呀!不用花幾個銀子,就能得到新房屋,那部分守舊百姓對新朝的“不接受”也都變作“欣然接受”了。
大奉朝,從內(nèi)到外,終于煥然一新!
*
池塘的荷花又在碧波的水面探出嫩綠的小葉來,莫明珠在池邊擺了小榻,讓蕭檀曬太陽。孩子四個多月了,長得白白胖胖的在她懷里像團白面團兒,手腳不停地動來動去。
綠菱從假山后的小徑走來,稟告:“娘娘,墨香尊來向您請辭了。說是明日要啟程回燕。”
莫明珠吃了一驚,趕緊讓墨非白進來。
墨非白人淡雅了許多,許久不見他抱美人了。其實除了這一點,其它他都是不錯的人,不過莫明珠就是不喜歡他這一點,所以自動過濾他其它的優(yōu)點。
“你幫了我這么多忙,我都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呢。怎么突然說要走?”
墨非白笑笑。“我也是昨晚收到母親的來信,說父親重病,讓我趕著回去見一面。”
莫明珠心頭咯噔一下,蕭煜辰說過,他是燕國最小的九皇子,母親也就是大燕的皇后了,父親……不用說,就是燕皇。如果皇帝駕崩,必然會引起內(nèi)亂吧。
“原來如此……此事確實不容耽擱,你此行回去一切小心,有什么需要一定傳信告訴我和陛下,我們定竭力相幫。”
墨非白愣了愣,她是一國之后,可知道這諾言的重量,想想自己的好兄弟、好主子,墨非白又覺得自己替他們多慮了。遲早,這天下都是他的,到時,他也會站在蕭煜辰的那一邊。于是,便笑著說好。
莫明珠又囑咐了一些話,與他聊了一些事情表示感謝,墨非白便說要回去收拾行囊。
他剛走到門口又倒回來,說要送莫明珠一個臨別的禮物。
“瞞了你這么久,也是我糊涂了。”墨非白忽然捉住她的手,令莫明珠一驚(被一個一向以色、鬼形象示人的人捉手,能不驚么),而后手腕一疼,立刻被他劃破一刀口子,鮮血爬上手腕。
綠菱、云桃遠遠看見莫明珠受傷,都害怕得不知道怎么辦,是叫人還是就在那兒呆著。
墨非白以萬香扇劃破自己掌心,捏了幾滴血落在她傷口上,片刻,兩種血竟然交融了。有濃郁的香味飄散出來。莫明珠漸漸感受到傷口處傳來熱熱的觸感,漸漸隨著血管走遍全身,從未有過的通暢感覺!
“我們墨氏的先祖曾死過一次,是天香女錦嬋以滿身鮮血換給我的先祖,才將他救活,所以,我們墨家欠你一條命。”
“莫明珠,不論你以后和皇上結(jié)局如何,又遇到什么樣的事,我墨非白,任你驅(qū)使、永遠站在你的身后,你要記住……”
莫明珠說不出話來,這樣的墨非白她從沒有見過,沒有一點戲謔和玩世不恭,雙眼明亮無比,仿佛這才是他真實的一面。
等莫明珠回過神來,墨非白已經(jīng)走遠了。
莫明珠聞了聞傷口處,仿佛透著香。莫明珠也就沒管,直到數(shù)日后,綠菱、云桃說:“娘娘,我覺得這幾日您身上越來越香了,就像……墨香尊身上的香味。”
莫明珠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真的開始透出隱約的香氣,而且隨著日子的推移,越來越濃。莫明珠忽然好奇起,錦嬋和龍額侯,以及墨氏的先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莫明珠正要去書閣找資料,卻聽蕭煜辰身邊的大太監(jiān)李秀峰,著急來稟告:“娘娘不好了、不好了,皇上……皇上他,吐血了!”“吐血不止!”
☆、第154章 潛伏(完結(jié)倒計時)
莫明珠到乾坤殿時,蕭煜辰躺在龍榻上,已昏迷不醒,御醫(yī)在榻前跪了一地,抖抖索索的擦汗。
“陛下怎么樣?”莫明珠問。
御醫(yī)稀里糊涂答不出個所以然來,說是可能是勞疾,所以導(dǎo)致咳血,也可能是以前的舊疾復(fù)發(fā),陛下以前當宸王的時候不就有舊疾嗎。
莫明珠暗罵了聲廢物。“醫(yī)者看病,如何能說‘可能’?!都給本宮滾下去。”
莫明珠親自查看了蕭煜辰的病情,他英俊的臉如雪一樣慘白,緊閉著眼睛,睫毛在他眼簾下投下厚重的陰影,這近一年的時間來,他都在不斷地操心、謀劃,何時他的眼睛下已經(jīng)這么青黑了,她竟然都沒發(fā)現(xiàn),莫明珠心底自責著。
“把柳大夫叫來。”她記得聽風閣墨非白住的地方還住了個柳大夫,正是打仗的時候隨身伺候蕭煜辰的,因為入了宮,蕭煜辰成了皇帝了,柳大夫是民間大夫也就不方便來伺候圣體了,一直在那兒窩著養(yǎng)花養(yǎng)草發(fā)霉。
李秀峰這這那那,莫明珠瞪了他一眼。“陛下不發(fā)令,你連本宮的命令都不聽了?”
“奴才不敢,奴才這就去。”
李秀峰抬了抬眼皮,出去。
莫明珠替蕭煜辰查看了身子,他滿身冰冷,卻又不是從前毒發(fā)的那個冰冷法,而且從前并沒有吐血這么嚴重。
莫明珠看了床邊,竟沒有發(fā)現(xiàn)接血的痰盂,就讓宮女把痰盂端過來她看看。
宮女卻說——“剛剛李公公說血太腥,讓拿去洗洗,否則會讓陛下病情更加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