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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微瞇雙眼,“那是張將軍,再說,張將軍不是說唱好了就有重賞么?
“唱得好還是不好不都是他一句話的事,他那意思,明擺著的就是不想讓咱們故園再開門。”臺上的笙歌站起來,撇了撇嘴,“真不知道咱們哪里得罪他了。”
“那可不一定,”笑咪咪地轉過身,“諸位,今天很抱歉擾了大家聽戲的興致,會將大家今日的門票錢還給大家,還請諸位今日不計嫌隙,日后還來我故園捧場,離晏,去賬房處領了今日的票錢退給大家。”朝大堂中的人鞠了一躬。
“云先生太客氣了,那自是會來捧場的”,“是啊,云先生客氣”。大堂的客人一位位離去,很快便空了下來。
“云先生,你說有辦法,你有什么辦法啊?”笙歌問道。
還是笑瞇瞇地模樣:“誰知道呢?我又沒說我有辦法,只是說不一定啊。”
三日很快匆匆便過。
誰都不知道張原禮是什么意思,他是個戲迷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這明擺著要這唱戲的故園關門一般的行為卻真真是讓大家摸不著頭腦。
故園門口,一輛黃包車停著,從門口走出,彎著身子坐了上去。
黃包車很快消失在拐角,朝著那一座巍峨地據說原先是一座王爺府邸的現將軍府行去。
將軍府內。
“云先生?我聽著大家都是這么叫的你。”張原禮坐在主位上,左手轉動著右手上的尾戒,神色悠然地看著前方頷首的青年。
“是”余光看著那轉著尾戒的手,張原禮看不見的陰暗中,目光幽深而又意味深長。
“知不知道本將軍為何要你來唱?”張原禮盯著青年露出的那一截瓷頸,開口道。
“小人不知,還請將軍指教。”仍是低著頭,讓人看不清面貌,只那聲音仿佛從嘴里膩出來似的,如糖一般叫人上癮,自甘沉淪。
“抬起頭來”,張原禮對上的目光,“本將軍再問一遍,你真不知本將軍的意思?”
目光坦蕩地看著張原禮;“將軍想讓小人知道,那小人便知道,若是將軍不想讓小人知道,小人便不知道。”
張原禮看了他半晌:“罷了,你先唱著吧,今天就唱你那天沒唱的那一出戲,貴妃醉酒。”
屋子里咿咿呀呀地便唱起來了,雖是只有一人,卻是絲毫不影響,一個人,也生生地唱出一臺戲來。
張原禮聽戲的第一天,故園安然無恙。
第二日,故園門前依舊停了一輛黃包車,又去了將軍府,一出戲唱畢,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連著三日都是如此,眾人便想著這張原禮只是嘴上嚇唬人的,這天天找云先生去府里唱戲,故園也是沒出事兒的。
第四日,照例去了將軍府。
這次卻沒在大廳看見張原禮,那小廝引著去了書房。
書房并不如大廳明亮,明明暗暗的光線里,的目光清泠如斯。
張原禮負手站在窗邊:“云先生,你現在能回答本將軍的問題了嗎?你真的不知道本將軍的意思?”他的臉背光,隱藏在黑暗之中,聲音低沉地可怕。
笑:“將軍今日聽什么戲?”避而不答。
“云先生是否是這些天太放肆了?以為本將軍會再縱容你一次?”張原禮上前一步,氣勢外放。
“將軍既然叫我一聲云先生,那想必是認為小人的唱功是十分不錯的了,不然先生二字將軍必是不會叫的,既是如此,這難道不是將軍原先的意思?或者說將軍后來的意思又不是如此?”
像是絲毫感受不到張原禮放出的氣勢般,指尖一翹:“那今兒個就唱霸王別姬吧。”見張原禮沒出聲,眼里似有暗波涌動,兀自唱了起來。
如此又是三日,故園的門依舊沒關,反倒是因著這件事生意比往常更好了,尤其是唱一出戲,更是被人們夸贊地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但張原禮的勢力卻是日漸地垮下了,畢竟復辟封建王朝這種開歷史倒車的事注定從一開始就意味著失敗。
第七日,也是張原禮復辟的第十二日,故園的門口稀奇地沒了那輛往日都能見著的黃包車,但仍是自己一人去了將軍府,叫那路人都不由感嘆一句“先生好風骨”,如此守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