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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旁邊緊挨著一家老式酒樓,因為挨著織云飯店的緣故,顧客多被織云飯店吸引過去,如今還沒關(guān)門也僅是靠著它的老顧客的光顧撐著一口氣罷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面臨倒閉的境地。
“阿柒,還在偷懶,快去洗盤子!”一聲帶著呵斥的男聲響起,“哎,”趴在窗邊一臉羨慕地看著旁邊織云飯店的侍者鋪桌布的女孩應(yīng)了一聲,依依不舍地站起來。
又看了一眼織云飯店華麗的裝潢,只好不情愿地走向后廚,想著自己什么時候才能還完錢,去織云飯店當(dāng)一個侍者。
阿柒是這家店里唯一一個女孩子,她是兩年前才來這兒的,那時她一個人站在這家店門口,穿的是那些大家小姐才穿得起的洋裙子,漂亮地很,人長地又乖又水靈。
店里的小二還以為是個大顧客,便拉她進來大吃特吃了一頓,點的還都是招牌菜,貴的很,誰料到結(jié)賬的時候,她卻一分都沒有,說讓她家人來付錢,她卻說自己什么都記不起來了,問她名字,她也說不知道。
這可讓小二急了,以為這是個騙白飯吃的,心想這么水靈的一個女孩子結(jié)果做這種事,后來還是老板來了,和她談了一下,最后看她實在不像撒謊的樣子,讓她留下來做免費勞力。
也是老板心善,在這亂世,誰會這么好心會為他人提供一份安身之所,然后她就被老板留下來了,因為她是這店里的第七個店員,她又不記得自己的名字,老板就叫她阿柒,萬一她哪天記起來了,也不算是改了她的名字。
這一干就是兩年,但她仍是沒想起來,阿柒當(dāng)時和老板約定是在這待三年,她在這兒做些雜活,若是缺人手就上去幫幫忙,沒有工資,但是包吃包住,這三年既是還那一頓飯錢,也是還住宿費和伙食費。
“怎么?想去隔壁?”同是這家店里的伙計看她一副不情愿的樣子來了后廚,揶揄她,“也是,是我,我也想去,可是這店是我舅舅的店,唉,也走不了,再說,這織云飯店很少有缺人的時候,普通人也進不去。”那人不等阿柒回答自顧自地又回答了。
阿柒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下,不吭聲,自己的想法被別人這么大喇喇地說出來,還是在她沒打完工的前提下,不是那么令人心情愉悅的,更別說,這人還是自己老板的侄子,索性,她也不回答了,讓那人自己說自話去。
那人看她不搭話,撇撇嘴,去前廳了。
夜晚悄然來襲,京城的夜并沒有那么沉悶,相反,即便是在這種時期,也是歌舞升平,燈火通明的,但這與織云飯店旁的這家小酒樓好來酒館無關(guān),它早早地在夜幕來襲時便已打烊了。
只有一個孤身無依的女孩住在這小酒樓的一個靠近織云飯店的小雜物間改成的臥室里,很簡陋,但卻是阿柒唯一的家。
阿柒也曾想過她會不會是什么大家族走失的孩子或者是被人陷害,時下流行的話本子里不都是這么寫的么?
畢竟她那時穿的小洋裙也是值錢的,至今也被她好好地收著,她不多穿這衣服,平常也都是店里伙計的衣服不要了給她,她縫縫補補也是穿得的。
她沒有工資,或許老板說的白干三年有騙她的成分,可是,即便她知道,也沒有勇氣去為了那所謂記憶中一片空白的身世投身這亂世之中,她也有普通人的心理,說她膽小也罷,懦弱也罷,她從酒館中客人的只言片語中也足以了解這酒樓外的世界,她,不敢。
所以,她也歇了這份心思,有時,她想,這樣在小酒樓之中過一生也挺好,可有時,她也有一份不甘心,或許,這也是為什么她把房間硬是選在挨著織云飯店的一間雜物間的原因。
她也憧憬著能進去隔壁那金碧輝煌的世界。這兒還有一扇窗,小小的,正對著織云飯店的走廊,但那邊的走廊她卻很少看見有人走動,或許是偏僻的原因吧?她想,她選的這雜物間也是夠隱蔽的,說不定對面的走廊也是。
可走廊那里也有一扇門,透過她這里的窗戶,正對著的就是那扇門,門后是什么呢?
她從來沒見過有人打開那扇門,像是她看過的一本書中說的潘多拉魔盒一樣的存在?或許,是的吧,直到今天,她終于肯定了這個猜想,那個人,像潘多拉魔盒里的東西一樣,令人萬劫不復(f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