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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季陽那混球肯定會告狀。簡輕語雙瞳剪水,濕潤地看了陸遠一眼,最后攬上他的脖子,將他按到了床上。
陸遠任由她作為,躺下后抬頭看著上方的小姑娘:“說,去做了什么。”
“去警告趙玉慶,叫他澄清流言。”簡輕語乖乖地趴在他胸膛上,手指去按他脖頸上凝成一片的汗珠。
陸遠的喉結動了動,半晌才瞇起長眸:“有用嗎?”
“沒用,”簡輕語一臉無辜,“他還跑來提親了。”
“你倒是理直氣壯。”陸遠氣笑了,不客氣地捏住她的臉。
簡輕語被他擰得一疼,急忙放低了聲音求饒:“我知道錯了!”
“下次還敢是嗎?”陸遠不上當。
簡輕語沒忍住笑了,捧著他的臉親了親:“多謝大人為喃喃討回公道。”
“沒有下次。”陸遠不悅。
“嗯!保證沒有下次。”簡輕語一本正經地發誓。
陸遠這才勉強放過她,一只手攬住她躺在床上休息,片刻后蹙眉道:“你這屋里太熱了,為何不放冰鑒?”
“寧昌侯府的藏冰少,還是能省則省,待到八月酷暑時再用也不遲。”簡輕語半真半假地回答。
京都夏季炎熱漫長,每座府邸能存的冰又十分有限,要安然度過整個夏日,自然是要省著用。但也不至于太摳摳搜搜的,她之所以不用,只不過是為了把怕熱的陸遠逼走,若日后不再夜探寧昌侯府,那就更好不過了。
她這些小心思藏得深,連陸遠也沒有發覺,聞言只是蹙起眉頭:“穿衣裳。”
“……做什么?”
“隨我回陸府睡。”陸遠淡淡開口。
簡輕語嘴角抽了抽,一臉無辜道:“喃喃都要累死了,不想挪地方,大人若是覺得熱,不如自行回去吧。”走吧走吧趕緊走吧,最好日后一想起她這兒的悶熱便直皺眉頭,再也不想來了。
陸遠不悅地蹙起眉頭:“那就裹上被單,我抱你走。”
“……被大人這么抱著離開,喃喃日后在寧昌侯府還如何做人?”簡輕語干脆將自己蒙進被子,隔著薄被抗議,“大人還是快點走吧,喃喃一個人睡還涼快些。”
陸遠聞言更不高興,板著臉連人帶被子都扯到懷里,冷淡道:“那就這么睡吧。”
簡輕語:“?”
……不是,你這時候犟什么?簡輕語無語的功夫,陸遠真就這么閉上了眼睛。他白日忙了一整天,晚上又多‘操勞’,在最初皺了會兒眉頭后,便真就這么睡了過去。
簡輕語無言許久,最后也不甘心地睡著了。
因為天氣炎熱,身邊又有個火爐一般的男人,她可算知道了什么叫自作自受,一晚上醒來三四次,每次身上都汗津津的,偏偏最怕熱的某人睡得十分踏實,一次也沒有醒過。
晚上醒太多次的后果,便是翌日醒得晚,等到她睜開眼睛時,外頭已經天光大亮,而身邊的位置空了一片,也不知某人是什么時候走的。
簡輕語掏出一粒避子丹吃了,叫英兒搬來一個冰鑒放在床頭,然后倒頭就開始睡回籠覺。
解決了趙玉慶,也暫時不必再相親,立冢一事更是無法再急,她似乎突然無事可做了,每日里在園子里散散步喂喂魚,偶爾出門走走,日子過得還算悠閑。
自打那晚被熱醒幾次后,她便將冰鑒留在了屋里,打算若陸遠突然造訪,就說是特意為他準備的。她小算盤打得啪啪響,可陸遠之后便不再來了,也不知是不是被熱怕了。
他不來更好,簡輕語便每日都能抽出時間,在園子里待上好幾個時辰,就為看簡震新養的那幾只兔子。
這一日她又去看兔子,還未走到園子便迎面撞上寧昌侯,她頓了一下主動上前福身:“父親。”
“輕語來了啊,我正要去找你,你這是又要去看兔子?”寧昌侯樂呵呵地問,她整日往園子里跑,整個侯府都知道她喜歡簡震那幾只兔子了,“不如叫震兒送你兩只,你放到別院養如何?”
“還是不了,女兒只是喜歡看,真要養還是覺得麻煩。”簡輕語含笑拒絕了。
寧昌侯微微頷首:“那就等到你想要的時候,叫震兒抱一對給你,他若是不給,為父就親自去討。”
“多謝父親。”
父女倆相處溫馨和睦,與往日沒有任何區別。那一天的質問和憤怒似乎已是上輩子的事,誰也沒有開口再提,寧昌侯慣會粉飾太平,她也樂得配合。
閑話完日常,似乎就沒什么可說的了,簡輕語正要告辭,寧昌侯便清了清嗓子:“趙玉慶死了。”
簡輕語頓了一下:“嗯?”
“本來是不想同你說的,可又怕你不安心,便只能說了,”寧昌侯皺起眉頭,“他沒熬住刑罰,死在了詔獄里,好在招得徹底,錦衣衛不打算牽連他的本家,只是將他的尸首扔去了亂葬崗……對了,流言也都澄清了,還了你清白,日后不會再有人敢對你指指點點。”
“哦,這樣啊。”不論是趙玉慶會死,還是流言會澄清,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因此聽到寧昌侯這般說,她也沒有太大的波動。
寧昌侯見她無喜無悲,嘆了聲氣道:“這事兒說到底,都怪夫人識人不清,你放心,我已經罰她在佛堂抄寫經書,十日內都閉門思過。”
雖然不喜秦怡,可聽到他將責任都推到她身上,簡輕語眼底閃過一絲諷刺,對此不置一詞,只是垂下眼眸轉移了話題:“父親方才說要去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嗎?”
“哦對,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今日休沐,我打算帶些禮物去陸府一趟,謝謝陸大人這次出手相助,”寧昌侯點了點頭,溫和地看著她,“說起來他也算你的大恩人了,為父便想著帶你一同去道謝,也顯得有誠意些。”
簡輕語一愣:“我也要去?”
“對,你隨我一同前去,”寧昌侯見她蹙眉,以為她不愿意,便勸了兩句,“放心,只是去道個謝,全了該全的禮節,前兩日我已經遞了拜帖,他若愿意見,也算緩和了關系,若不肯見,那我們便即可回來,見與不見都不會耽擱太久。”
被錦衣衛折騰這么久,他倒是不想主動求和,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只能盡可能抓住任何機會了。
聽到他說已經遞拜帖了,簡輕語也只好答應:“好,那女兒回去換件衣裳。”
“不急,我去前廳等你。”寧昌侯溫和道。
簡輕語應了一聲,轉身回了別院。
知道寧昌侯在等她,她便沒有耽擱太久,簡單換套正式些的衣裙便去找寧昌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