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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贏嘆了聲氣,若有所思地看向陸遠:“不知這次徹查,大理寺可有份參與?”
“大理寺事忙,錦衣衛理當為圣上分憂。”陸遠回話。
褚贏頓了一下,低頭把玩手中核桃,半晌突然開口:“既然只由錦衣衛負責,那真相如何,豈不是陸大人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殿下這是何意?”陸遠撩起眼皮看向他。
褚贏與他對視許久,唇角的笑意漸深:“沒什么,只是覺得真相若是一出苦肉計,應該是極有趣的。”
話語未落,窗外傳來一道樹枝斷裂聲,陸遠眼神一凜,在褚贏反應過來前躍到窗前,一掌擊開了窗子――
然后便看到簡輕語在地上蹲成小小一團,一臉驚恐地仰著頭看他,身上穿的還是他所選的藕色衣裙。
簡輕語:“……”她發誓自己只是在找回去的路,不是故意跑到這里來的。
“外面是誰?”褚贏聲音緊繃。
在他走過來之前,陸遠面無表情地將窗關上了:“沒人,是只貓。”
褚贏聞言松一口氣,一時也沒了閑聊的心情,見該說的都說了,索性直接告辭:“雖說今日是音兒表妹的生辰,我這個做表兄的理應在場,可二弟重傷未愈,我實在沒心情宴飲,便先一步告辭了,國公府的膳食不錯,陸大人若是喜歡……”
他最后兩個字音拉長。
陸遠勾起唇角:“卑職不喜熱鬧,還是回家用膳吧。”
“如此也好。”褚贏笑瞇瞇地說完,便轉身往反方向的屋外走去。
陸遠目送他出門,表情這才緩緩沉下來,正打算跟著離開,窗子上便傳來輕輕的敲擊聲,他頓了一下,蹙著眉頭開窗,單手將人從外頭拎了進來。
簡輕語驚呼一聲,忙抱著他的腰站穩,剛要開口就聽到他不悅地問:“誤闖也就罷了,怎么還不走?”
“我想如廁……”簡輕語欲哭無淚。
陸遠:“……”
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了半晌,認命地帶她去了竹屋后的茅廁。
解決完生理大事后,簡輕語一身暢快,出了茅廁看到陸遠,習慣性地揚起笑臉,還沒等撲過去,便被他戳著腦門強行逼停。
“洗手。”陸遠鐵面無私。
簡輕語:“……”哦。
等再回到竹屋時,已經是半刻鐘之后了,簡輕語一進門便先撇清自己:“我方才什么都沒聽到,真的什么都沒聽到。”
“大皇子說要殺寧昌侯。”
“怎么可能,他才沒有……”簡輕語話說到一半猛地停下,訕訕看向目露嘲諷的陸遠,“你怎么還套我話呀。”
陸遠見她一臉不知怕,索性瞇起長眸威脅:“不該套?你可知今日若非是我,你小命不保?”
“喃喃知道,可這不是有你么,”簡輕語討好地抱住他的腰,將下巴枕在了他的胸膛上,“謝謝陸大人的救命之恩。”
她身段是軟的,表情是軟的,聲音是軟的,陸遠的臉只勉強繃了片刻:“下不為例。”
第29章 (怎么又不高興...)
周國公府,竹屋中。
不大的屋子放了四個冰鑒,悄無聲息地冒著涼氣,香爐里飄出若有似無的白煙,直直地升向房梁,又在接近房梁時散去,緊閉的門縫中傳來悠遠的蟬鳴,催得人陣陣發困。
簡輕語坐在陸遠腿上,指腹在他右手被縫得歪歪扭扭的傷疤上摩挲:“你今日怎么有空出來了?”
“大皇子相約。”陸遠隨口回答,垂著眸子把玩她身上的衣帶。
簡輕語頓了頓,心里生出一分好奇,但糾結片刻后還是強行轉移了話題:“周國公府可真大,喃喃方才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回亭臺的路。”
陸遠捏著衣帶的手指一停,撩起眼皮看向她:“想問什么直說便是,不必忍著。”
見被他看出來了,簡輕語頓時訕訕:“還是算了,其實也沒那么好奇……”
“問。”陸遠不悅。
簡輕語咽了下口水,卻意外的堅持:“我不問。”
她跟陸遠就是段露水情緣,現下陸遠對她還算感興趣,或許會對她諸多包容,亦肯將機密之事告訴她,可將來呢?待到他對自己厭煩時,會不會將知道他太多秘密的自己滅口?
正胡思亂想時,下巴突然被鉗住,簡輕語被迫與陸遠對視,只能干巴巴地笑一下:“大人。”
陸遠面無表情地打量她許久,才緩緩開口:“你是好奇大皇子為何約我到周國公府見面。”
“我不是我沒有大人你不要再說了……”
簡輕語說著趕緊要捂住耳朵,卻被陸遠扣住手腕壓在懷中:“因為他如今嫌疑未消,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我又是負責案子的人,為免瓜田李下,他只能私下找我,為了不被撞破,只能約在國公府。”
簡輕語見他還真說出來了,心里頓時發慌,為免他再說出更多的事,趕緊開口敷衍:“原來是這樣……我出來太久,也該回去了,大人既然已經跟大皇子見過,也趕緊離開吧。”
說罷,她便直接起身要逃,卻被陸遠手腕一轉,重新拉回了懷里。
“……大人,我就是個弱女子,不懂你們朝堂上的事,您就放我走吧。”簡輕語欲哭無淚。不論是大皇子同陸遠求合作,還是陸遠與大皇子在國公府私下見面,都是天大的密事,她已經撞破太多,不想再摻和下去了。
陸遠喉間發出一聲輕嗤:“我又不殺你,怕什么?”
簡輕語:“……”您現在是不殺我,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