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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輕語見狀嘆息一聲:“那晚的事,我原諒你了?!痹俨辉?,恐怕要被翻更多舊賬了。
“敷衍。”陸遠蹙眉。
簡輕語無奈,清了清嗓子后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經地與他對視:“陸大人,我原諒你了。”
陸遠靜了許久,突然朝她走去,簡輕語嚇得連連后退,結果后腳跟不小心磕到床角,直接朝床上仰了過去。剛落在床上,他便傾身覆了過來,抓著她的手腕道:“當真原諒了?”
“……原諒了原諒了,你趕緊起來?!焙嗇p語鬧了個大紅臉。
陸遠不悅:“若真原諒了,為何還要我起來?”
這個問題問得好,簡輕語竟然沒聽懂。
“原諒難道不是重修舊好?”陸遠好心解釋。
“當、當然不是!”簡輕語驚恐地推開他,趁他不備趕緊跑到窗邊,“這二者一點干系都沒有,我只是原諒你了,并不想跟你重修……呸!我們哪來的舊好?”
聽到她一口否認他們的過往,陸遠眼神微冷,可一想過去那些好都是她精心營造的假象,嚴格說起來的確沒有所謂的舊好,于是他的眼神更冷了。
簡輕語默默咽了下口水,正思索是不是說得太過分要道歉時,就聽到他冷淡開口:“沒有舊好,那就修新好?!?
“……你還打算強買強賣???”簡輕語心里沒底。
陸遠板著臉盯著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許久之后突然翻窗子走了。
簡輕語:“?”怎么突然走了?
陸遠繃著臉回了家,一進門就看到管家老夫婦正在前院說笑,看到他回來后急忙行禮,陸遠目不斜視地往前走,走了一段后又突然折了回來。
“你們夫婦成親幾載了?”他木著臉問。
老管家茫然:“如今已經三十余年……大人問這個做什么?”
陸遠看向管家夫人:“三十余年,你就沒膩過?”
“他、他待我極好,老奴怎么會膩……”管家夫人更迷茫。
陸遠盯著二人看了許久,最后若有所思地走了。管家夫婦無言地看著他離開,最后對視一眼,管家夫人艱難開口:“大人這般問咱,可是想將我另嫁他人?”
管家:“……”
托陸遠的福,今晚又多了兩個睡不著的人。
簡輕語想了大半夜,都沒想清楚陸遠為什么會突然走,想到困倦時干脆就不想了,踏踏實實一覺到天亮。
然后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桌子上擺了一個熟悉的食盒,怎么看怎么像陸府出品。她無言一瞬,披件衣裳走上前去,打開之后果然看到幾樣吃食,看樣子像是剛蒸出來的,此刻還冒著熱氣。
……所以他是什么時候送來的?簡輕語狐疑地看了眼四周,沒看到人影后冷哼一聲,板著臉想把東西都扔了,可惜吃食太香,她怎么也下不了手,最后只能勉為其難地吃掉了。
接下來幾日,每天早上都能在桌上看到各式各樣的吃食,有時是陸府廚子做的,有時像是宮里的,偶爾也會有市井上買來的。簡輕語起初還警惕些,時間一久就不深究了,來了東西吃就是了,不知不覺中被喂養得圓潤了些許。
賜婚的圣旨早就下了,簡慢聲也放棄了出家,寧昌侯府總算雨過天晴,簡輕語也提出了要為母親立冢的事。
秦怡如今對簡輕語改觀許多,聞言正要幫忙說兩句,便被簡慢聲看了一眼,她頓時聰明地不說話了。
寧昌侯看著簡輕語清澈的眼眸,恍惚間想起那個總是滿眼是他的女子,沉默許久后嘆了聲氣:“我早已請高僧合過,再過三日便是吉日,只是慢聲的事鬧得我頭暈,一時間就忘了,你既然提起,那便七日后如何?”
簡輕語終于輕松了,帶著笑意點了點頭:“多謝父親。”
“雖然時間上趕了些,但一切有我,我會為你母親辦一場法事,再準備上好棺木,定叫她風風光光入祖墳。”寧昌侯承諾。
簡輕語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十分高興:“棺木由我這個做女兒的置辦便好,其他的就勞煩父親了?!?
秦怡剛想說她也可以幫忙,卻被簡慢聲拉了一下。
待眾人散了后,秦怡不高興地叫住女兒:“你為何不讓我說話?”
“娘,我知道你是好心幫忙,”簡慢聲嘆了聲氣,“但她應該不想讓你伸手她母親的喪事?!?
秦怡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的尷尬立場,半晌嘟囔一句:“不管就不管?!闭f完便板著臉走了。
簡慢聲無奈地目送她離開,等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后,才慢吞吞地往回走,經過園子時看到簡輕語正坐在假山旁發呆,頓了頓后走了進去。
“待事都辦好之后,你是不是就要走了?”簡慢聲問。
簡輕語頓了一下,抬頭:“……應該吧。”
事都辦完了,自然要回自己的家。
簡慢聲聽出她的不確定,輕笑一聲道:“就不能多留一個月嗎?送我出門之后再走?!?
簡輕語懶洋洋地看她一眼:“你不是不想讓我送嗎?”
“這次和上次不一樣?!焙喡曅÷暬卮?,表情有點窘迫。
簡輕語頓了頓,失笑:“嗯,看出不一樣了?!?
“……所以你留下嗎?”簡慢聲氣她打趣自己。
簡輕語想了一下:“留,也不差這一個月了。”
簡慢聲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笑都真心了許多。
簡輕語與她又聊了兩句,見她張口閉口都不離李桓,全然沒有以前克制的意思,頓時被她酸得牙疼:“跟你說話真沒意思,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