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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顯壬倒是親自去看過孫子孫女們習武,也見識過李庭蘭是怎么跟著“練習”的,“嗯,原來伸伸胳膊踢踢腿,還沒有我每天練五禽戲的時候長,就算是練習了?。”
李庭蘭可不?覺得自己只是伸胳膊踢腿,“我真的比以前康健了?,還又長高了?呢!”
那是孫女以前太過纖弱了?,李顯壬不?想打擊李庭蘭的積極性,笑著頷首,“是,我也覺得你長高了?一些,而且氣色也比以前好了?,看來每天跟著庭萱她們練習還是有些作用的,你可得堅持下來才行。”
李庭蘭肯定的點頭,“祖父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這兩次出?遠門的經歷也告訴她,身子骨強健的重要性,若不?是日日跟著羅姑姑活動?筋骨,兩次疾行她都未必能堅持下來。
第175章
閑話過后,李庭蘭便將自己和楚琙說的什么告訴了李顯壬,等講完郭太后和靖安侯對定海侯做的事,李庭蘭長長嘆息,“真是防不勝防,防無可防啊!”
誰會想到郭太后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將算計的目標放在了和宗家走動頻密的人家?要?知道即便二十年前,定海侯也?是福建的土皇帝,只要長腦子的對會積極與宗家上下交好,攀親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
為了能從“根”上報復宗家,福建一省數得著的人家怕都被靖安侯的人潛入或者收買了。而且這個報復長達二十年!
李顯壬也沒想到靖安侯和郭太后會如此沉得住氣,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要?在府上,甚至老?家族里都仔細清查一番,但凡有來歷行跡可疑的,都給銀子將人打發了才能安心。
“郭太后此人蛇心狼性,叫人膽寒啊!”行動的人是靖安侯,但出這個主意的卻是郭太后,想到孫女以后要?伺候這么一位太婆婆,李顯壬都要?打退堂鼓了。
李庭蘭也?得承認郭太后不是一般人,但她并不怵她,“祖父不用擔心,她能成功不過是有心算無心罷了,咱們已經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提前有所防備就是了。而且,”她冷冷一笑,“你孫女也?不是個肯吃虧的,若是她對我或者李家做了什么,以牙還牙就是了。”
也?是定海侯府子嗣問題頻出,而靖安侯他們一早就將功夫用在了府外,讓定海侯查無可查,郭太后會迎來什么樣的報復可說不定。
“那到底是秦王的祖母,也?是他最大的依靠,”李顯壬輕嘆一聲,他不是怕郭太后,而是郭太后對楚琙可以說是恩重如山,他們怕的是打鼠傷了玉瓶兒。
李庭蘭沒辦法直說楚琙其實不是郭太后的孫子,甚至兩人也?是在成人之后才見的面,其實并沒有多么深厚的感?情。而且據她對楚琙的了解,那是一個心軟且品性高潔的人,郭太后和朱季永的許多作為,他內心里是不贊同的,不然也?不會一直想著逃離了。
李顯壬見孫女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只能暗暗提醒自己,得打起精神來幫孫女撐腰。
心里正想著如何和郭太后過招,就聽李庭蘭又?將建昭帝的病情和忌諱說了,李顯壬難以置信的看著孫女,郭太后有可能對親兒子下手他信,那女人做出什么事來他都能接受了。
“你將這些懷疑直接告訴秦王了?”李顯壬撫額,人家才是至親好不好,“你聰慧是真的聰慧,但人情世故真的是要?好好再學一學了。”
李庭蘭笑道,“祖父放心吧,我當然不會直接說出我的懷疑的,我只是借著謝寒雨死前的指控,和秦王說了一下我對消渴癥的一些了解,畢竟沒有人比太后娘娘和秦王殿下更關心龍體安康了。”
孫女心里有數李顯壬也?就放心了,但他也?沒想到建昭帝的消渴癥里還藏著這個么雷,萬一有人在此事上做文章,李顯壬端著茶盞怔怔出神。倒不是他對這位皇帝有多么深的君臣之情,但他隱隱有個感?覺,將來必然要?在這上頭出點兒什么事,到那個時候,他這個次輔要?做的是怎么平穩的做好權力交接,盡量少死人。
……
郭太后看著下首坐的幾人,心情實在不怎么好。
她是以給孫子們送行的理?由在宮里辦的辭行宴。晉王府里不但來了李柳兩位老?人,江靜和在長公主府侍疾的寧壽縣主也?被?她召進?宮了。
而秦王府那邊,則是郭琪和葉莒。
只是不論是大氣端莊的郭琪,還是年輕嬌嫩的葉莒,都沒有能將楚琙引到后院去。郭太后甚至聽說,葉莒到現在都沒能見上楚琙一面。
這也?是她特?意在楚琙走前辦這些家宴的目的,怎么著也?得讓孫子和郭琪還有葉莒再見上一面。這葉莒雖然生的不是十分美?貌,但身上也?帶著一股江南水鄉特?有的溫婉恬淡之氣,和洛陽城里的閨秀們還是有幾分不同的。萬一長在北地的孫子一見之下生出好感?了呢?
方?皇后仿佛完全?感?覺不到席間尷尬的氣氛,她心情格外明媚的看著圍坐在一起的兩家人,抿嘴笑道,“還是太后娘娘想的周到,這么幾道懿旨下來,宮里一下子就熱鬧了,唉,過年的時候真的是連一桌都愣沒湊齊,皇上過來打了個旋兒就走了,就剩下本宮和太后娘娘還有雍和三個人守歲了,想想怕也?是百年不遇的奇景兒了。”
“不過么,本宮今兒真是不該來,”方?皇后笑瞇瞇的在下首的郭琪幾人身上掃過,“唉,秦王也?是的,人家晉王是要?去福建迎娶晉王妃,秦王怎么不就直接娶了王妃呢?有個正經王妃在,也?有人給本宮敬杯茶啊!”
在座的除了江靜妃,哪個都比她出身好,生的好,可好有何用呢?她是堂堂的一國?皇后,這些貴女們卻給人做了側妃。她打聽來的消息,秦王好像對郭琪一點兒興趣也?沒有,看來這位承恩公府的嫡小姐,怕是沒有登頂后位那一天了。
郭太后皺眉道,“皇后慣來詞不達意,”她帶著如常的和藹笑容,“秦王和晉王馬上就要?奉旨離京了,我這個做祖母的自然得將人召進?宮來囑咐幾句,咱們一家子也?趁這個機會好好說說話,平素這宮里宮外的,想見一面都不容易。”
晉王自打納了江靜之后,不但日日宿在她的院內,還直接將柳夫人的中饋之權給奪去交給了她。柳夫人掌中饋李側妃都不能服氣,何況初來乍到的江靜?就憑她是江靜妃的娘家侄女嗎?
尤其是這個江靜,早上送走晉王,轉頭就能厚著臉皮跑到她院子里套交情,張嘴閉嘴都是什么姐妹一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明里暗里打聽自己娘家的事。
真的是比那個賈氏還讓人討厭,起碼賈氏是只在晉王身上下功夫。人又?生的確實絕色,可江靜有什么?憑她有個三品太常寺卿的父親?
“太后娘娘說的是,”李側妃環視四周,除了郭琪小一輩里也?就她的位份最高,而且她還生了晉王長子,她將楚恪推到郭太后跟前,“我們恪兒時常鬧著要?進?宮給他皇曾祖母請安呢!”
她又?睨了江靜妃一眼,“也?常問臣妾,是不是祖母不喜歡他了,怎么這么久都沒見著祖母了。”
一句話郭太后倒沒什么,江靜妃已經紅了眼眶,她抹著眼角看向怯生生被?郭太后拉著手的楚恪,“還不是那姓盧的一家子害的,真真是無妄之災,珩兒被?罰不說,孩子們也?跟著受委屈了。”
方?皇后可不是郭太后不許她說話,她便乖乖遵旨的人,如今她兒子還遠在西安呢,憑什么這些人一家子團圓?還非得弄一群小老?婆惡心她?“這怨得了誰?誰讓你沒把兒子教好,成天看見個平頭正臉的都走不動道兒,恨不得都撈到自己府里去,就盧家那丫頭那名聲,本宮在宮里都聽說了,竟然也?打她的主意?你兒子被?關了好幾個月就覺得委屈了?人家還一家子都死絕了呢!”
“你,”江靜妃氣的柳眉倒豎,指著方?皇后就想噴回去,只沒想到方?皇后對付她經驗豐富,笑道,“怎么著?給你的幾個兒媳打個樣兒?好好教教她們是如何不敬主母?”
“也?是,”方?皇后又?睨了江靜一眼,“聽說晉王府的中饋直接交給你侄女兒了?嘖,江家真的好家教,不愧能教出位獨寵二十年的寵妃呢!本宮瞧你是盡得了江靜妃的真傳了。”
“噗嗤”,李側妃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李氏,你放肆!”晉王在屏風外早就忍無可忍了,但方?皇后到底是他的嫡母,若他這個時候有半分不敬,只怕她能鬧的整個京城都知道。
李側妃訝然四顧,“殿下,妾身沒怎么啊?妾身聽皇后娘娘夸贊江夫人呢,覺得娘娘真是慧眼識珠,才忍不住笑的。”
“怎么?你們覺得皇后娘娘說的不對么?”
“李氏,”江靜妃又?不傻,哪里聽不出方?皇后這是連她們整個江家都罵了,偏這李側妃還不分敵我,捧方?皇后的臭腳,“回去之后呆在你院子里不許出來!”
李側妃無所謂的一笑,福身一禮道,“是,娘娘放心,妾身這幾個月也?是這么過來的。”
李側妃哪里不明白晉王想用她娘家勢力?她也?不覺得父兄助自己的夫君有什么錯。她入晉王府前父親就和她說過,她這一嫁,李家也?就算是站了隊了。
晉王需要?自己家娘的助力,那就大大方?方?和自己提,即便是為了自己,為了兒子,李側妃也?會幫他的。而且這些年自己父兄沒有暗中幫他嗎?他在士林中的好名聲是怎么來的?那些詩會畫會的還不都是自己兄弟們陪著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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