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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他真的醉得不輕,一站起來就往沈冉身上倒,她被他壓得連路都沒法走,扶著墻跟喘不過氣來的老牛似的。
黎靜扔了手機要過來幫忙,沈冉揮揮手,喘息著說:“別……傷到你就……就不好了。我可以的!”
咬著牙,硬是把他扛進(jìn)了屋。
當(dāng)把他扔到沙發(fā)上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也差不多到頂了,滿腦滿眼都是小星星。
覃牧川還在鬧,人都糊涂了,還在伸手要扯她:“造小人啊……來造小人……”
沈冉恨不能拿什么堵了他的嘴,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閉嘴!”
黎靜“噗嗤”又開始狂笑,一邊笑一邊說:“啊,你們造,沒關(guān)系的,大不了我換個沙發(fā)。”
沈冉白了她一眼。
黎靜“噗噗”笑得跟鴨子抽風(fēng)一樣。
沈冉真心無語,這一夜太過混亂,以至于后來再想起,她都完全沒有被表白的震憾感。
覃牧川進(jìn)來沒多久就開始吐,之前多少還有點意識,吐完后幾乎稱得上是意識全無。
而且他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一張臉煞白煞白的,燈光下,還微微泛著青。
沈冉被折騰得夠嗆之后還要擔(dān)心他有沒有酒精中毒,打電話問簡明:“覃牧川到底喝了有多少啊?”
簡明蒙圈樣:“不知道哇……今天晚上都喝得有點多。”還說,“覃總過來的時候,我看他狀態(tài)還行啊。”
沈冉就回了他兩個字:“呵呵。”
看他是真不舒服,睡也睡不著,在沙發(fā)上滾來滾去的,沈冉就和黎靜兩個在度娘上找了n多土方法,什么蜂蜜水啊,水果汁啊,全沒用,他完全不喝!
沒辦法,黎靜說:“打120吧,別真出什么事了。”
于是沈冉這輩子第一次打120,就貢獻(xiàn)給喝醉后的覃三歲了,真心不知道該怎么說。
之后就是等120來,大半夜的,救護(hù)車嗚啦嗚啦開進(jìn)來,全小區(qū)都驚動了。
那個轟動啊,據(jù)說第二日黎靜那個小區(qū)還有隔壁小區(qū)里八卦被人傳遍,內(nèi)容五花八門,什么兩口子吵架,男的燒碳自殺啦,什么男的家暴女的被打斷幾根肋骨啦,最夸張的大約是最后一個,沈冉在朋友圈里都看到過,有人信誓旦旦地發(fā)消息,說是有兩女的偷會,正在做不可說之事的時候,被其中一個的老公半夜捉奸……
沈冉當(dāng)時看八卦還看得特別有勁,發(fā)出去和黎靜分享之,黎靜放大圖一看,說:“臥槽,這不就是我們小區(qū)嗎?”
然后的然后,就明白了,原來八卦的事主就是自己。
沈冉:……
真是吐得幾口好血!
事實上,那天120來也折騰了蠻久,覃牧川根本不愿意上醫(yī)院,他不配合,來的一個醫(yī)生一個女護(hù)士,用單架完全抬不動他好嗎?
最后醫(yī)生就地給他檢查了一下,說:“應(yīng)該不是很嚴(yán)重,讓他多喝點水,然后你跟我去醫(yī)院拿點藥喂他,注意觀察。”
沈冉就坐著120跑醫(yī)院去拿藥,回來覃牧川倒安靜了,蜷在沙發(fā)上,可憐兮兮地睡著了。
沈冉望著他的樣子,無語凝噎。
早上覃牧川醒來,他躺在沙發(fā)上,沈冉就趴在旁邊的茶幾旁,發(fā)長如瀑,睡衣素白,一張印花的薄毯堆在腳邊,透過外面隱約照進(jìn)來的日光,恬淡安寧得就像是一幅最美麗的畫。
他忍不住伸手觸了觸她,動作很細(xì)微,可還是驚醒了她。
覃牧川有些尷尬地想要縮回手,不過她動作更快,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了他。
然后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喊他的名字:“覃牧川。”她問他,“你覺得哪里不舒服嗎?”
覃牧川說:“我還好。”
她“哦”了一聲,然后打了個哈欠,說:“那就好,那我睡了啊。”
看這樣子,竟是守了他一夜。
說不出是什么感覺,他爬起來,看她竟然打算就那么趴著繼續(xù)睡,過去摟住她的肩:“上來睡吧,這里不舒服。”
她又“哦”了一聲,卻沒動,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
覃牧川便把她抱起來,她最近大概真的很拼,和重遇她那會相比,瘦了好多,抱在懷里,都感覺不到太大的份量。
她在他懷里蹭了蹭,似乎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含糊地喚:“覃牧川?”得到回應(yīng)后,她就沒再出聲了,很安心地睡了過去。
覃牧川把她放在沙發(fā)上,她枕著他的手,繼續(xù)睡著香甜。
睡著的沈冉?jīng)]有醒著時那么靈動,可是看起來,卻特別乖巧,她安安心心窩在他懷里的樣子,也顯得很是柔順。
忍不住將她摟得更緊一些,心里想著的,只有三個字:一輩子。
覃牧川其實還記得自己昨晚上喝多了,也記得趁著意識清醒,他還打電話問宋程明,黎靜家的地址。
問到后,他和簡明說:“送我去這里。”
在下屬面前,他一直努力地保持著清醒,不過那會意識有,但走路確實有點問題,下車后,還是簡明把他送上來的。
之后他讓簡明敲了門離開,自己就靠在墻上等沈冉出來,他當(dāng)時想著,就見她一面就好,這兩日太忙,必須要做的事有那么多,他只能這個時候來找她。
可是后來漸漸就有些失控,莫名其妙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覃牧川一邊把玩著沈冉的一撂頭發(fā)一邊回想昨晚的事情,不過怎么也想不起來,后來想得累了,他居然就那么抱著她又睡著了。
再醒來是聽到了細(xì)微的腳步聲,手臂被枕得有點麻,但他沒有動,只是轉(zhuǎn)頭向著聲源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