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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晟帝,兒臣有要事啟奏。”
“難得你們幾個這么有默契,有意思,那我今天可得好好聽聽,是件什么樣的要事,眾愛卿不如也放下過失聽聽我們蕭家的【要事】。”
此刻幾位公主齊刷刷的跪在堂下的樣子實在讓人覺得趣味十足,蕭華裳雖已年近五十,可舉手投足里的端儀姿態(tài),配上這打趣的語氣,只顯得她隨意又少女頑性不消。
被喚作晟帝的女子端坐在高位上,眼角眉梢滿是得了興致的笑意味。
正襟危坐了一晚上,蕭華裳早被那些枯燥無比的車轱轆話鬧的沒了過節(jié)的趣味,臉上雖維持著謹神苛容,但心里早將這幫沒眼色的罵了個狗血淋頭。
饒是中秋,勤政的女帝也躲不開聽這幫大臣上諫,身旁的主君早早覺察到她的煩躁,此刻聽女人說完,男子微微一笑后,安撫的撓了下女人的手心笑著開口。
“幾位大人也討論了一個時辰了,今兒個不過是私家宴會,那些個國之大事不如放放?”
辯駁的正濃的幾位大臣聽了這位主君的話,只得忍下滿腔不忿,雖然她【他】們也瞧不上這男狐媚子,但上頭那位可心疼這人。
要不,怎會力排眾議立了個大家族出來的做主君,這不是養(yǎng)虎為患么!
“是。”
安靜在兩側(cè)的小輩,見這幾位大臣終于閉上了嘴,也都松了一口氣,陸伏晝和母親順勢按住了自家這位氣的長吁短嘆的人。
“爹!你消停點,怎么總同徐太常卿不對付!”
陸伏晝是典型的一夫一妻從父姓小孩,在他的觀念里,男子是要讓著女子的!
徐太長常卿是女子,他們家的男子都是讓著女子的,他爹對他娘就是。
所以他認為自家老爹也得讓讓讓徐太常卿。
“爹,你讓讓徐大人。”
秉承著這個理念,陸伏晝在京中倒是頗受世家女子追捧。
他一度被封為好逑世家子榜第三名!
第二名……沒記錯,是徐太常卿家的小兒子,西南角立著的那個小太醫(yī)——徐賞。
據(jù)陸伏晝所知,徐賞排第二是因為他不會武功,文文弱弱比較好欺負……
南商國不同周邊的男尊、女尊之國,男女皆可入仕,一男多妻、一女多夫、一夫一妻從夫姓、一妻一夫從妻姓在南商都是尋常的不能再尋常的事,周邊男尊女尊國雖對南商國人的狂悖行事雖多有微詞,但礙于他們國力強盛,私下議論后倒也沒人敢造次到南商人面前。
“你在家可不是這么教我的。”
思緒回籠,再看自己爹這樣,陸伏晝覺得有點兒丟份,其他幾個男臣可沒像他爹這樣同女臣大鬧齟齬!
“臭小子,我怎么教你的。”
陸父被兒子這么點,也不惱怒,豪放的喝了杯酒對著人就是一拳,練家子陸伏晝閃的快,陸父這拳撲了空,陸父滿意的點點頭,熱絡(luò)的攬住了笑的得意的男孩子。
“行啊,這幾天校場沒白跑,不過啊~還得練。”
陸伏晝點點頭,算是應(yīng)承了自家老爹的話,不過沒聽幾句,他的眼神又不安分的往別處飄……
相比其樂融融的陸家,燕、殷、徐三家那就沒這么好氣氛了,燕縈剛坐下就狠狠地剜了一眼燕承氐。
“承弟真是太傅做久了,這作壁上觀的偽善態(tài)度直教我大開眼界。”
宴會上舌戰(zhàn)群儒的就有燕縈,此刻看到閑散的燕承氐她就氣不打一處來,言語里都是火藥味,只是燕承氐就冷靜多了,始終端著得體的笑。
“阿姐何必動怒,誠如主君所說,私家宴會摻了國事不僅突兀,還擾了晟帝的心情,我覺得不劃算,阿姐以為呢。”
“呵、承弟倒是會揣摩圣心,那皇太女那不知承弟要使個什么馭心之術(shù),好不負燕氏一族的栽培。”
燕承氐順著燕縈的視線,只淡淡的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臉上依舊維持春風和煦的笑,“阿姐的意思,承氐不明白,承氐同皇太女不過點頭之交,何來有負栽培一說。”
“燕承氐!”
“夠了!”
坐在二人身前的女人,聽著兩人愈演愈烈的聲音只覺頭疼。借著放杯子的動靜低聲呵斥道:
“燕縈,承兒自有打算,定不會教我們失望,你既是大姐姐,未來燕氏主領(lǐng),何必如此心急?怎么還同小孩子計較上了。”
“是、母親。”
燕旎君的話恰到好處的安撫了燕縈,也敲打了一番燕承氐。
可惜,燕承氐只悠悠飲了口茶并未回復任何人,他的視線始終落在角落里笑瞇瞇數(shù)豆子的人身上。
龜縮在角落的蕭寧琢被四位姐姐這齊刷刷的【有要事啟奏】直接嚇掉了手中的玉箸。
“哎……差點兒。”
蕭寧琢并不覺得幾位大臣消停了,母親她就能得會兒安靜,她的歷史經(jīng)驗告訴她,這幾個姐姐一個比幾個難纏,只怕會更吵。
姐姐們的難纏她早有領(lǐng)教,低低嘆了口氣,她重新凈了手又拿起了玉箸,撥動著盤子里的黑豆。
“又冷又硬、難以下咽、難吃無比、難登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