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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又來了。
這回沒有空手,而是帶了二人共同的吃飯家伙——畫紙和畫筆。
千羽的身子骨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提著幾張紙就搖搖晃晃站不穩(wěn)。但不論她什么樣子,齊湍都看她不爽。
在齊湍眼里,千羽就是一個插足別人幸福家庭的小白臉。
她在陽臺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千羽從小區(qū)門口走到她家門口,手指曲起,指尖用力,扶手都快被她捏變形了。
千羽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中,沒過一會兒門鈴就響起來,齊湍從未覺得家里的鈴聲如此刺耳過,就像開水燒開時的鳴叫,像指甲劃過玻璃發(fā)出的尖銳噪聲,撓得她她心里別扭又難受。
她走下樓,故意在千羽面前經(jīng)過,給她一個滿是厭惡與鄙夷的眼神,又裝作若無其事去廚房倒了一杯水。
“氣夫人,這種事讓我來做就行了。”李阿姨幫千羽開了門之后,看見自家夫人自己來倒水,立刻上前去制止。
齊湍也不阻止,反正她也不是來喝水的。看到千羽直接進了尹韞兮的房間,齊湍也回到房間,打開自己的監(jiān)控。
說實話,她完全可以出門散散心,或者這時候就不要再看監(jiān)控給自己添堵,但她就是忍不住,她還抱有一絲希望,她們兩個最好什么都沒有。
她不知道的是,就她那敏感多疑的心思,即便兩個人坐在房間兩角,只是一個眼神接觸,就能讓她妒火中燒。
更何況她們還坐得那么近,頭湊到一起,看著千羽把畫紙拿出來。
拿個畫紙而已,需要這樣看嗎!齊湍隔著屏幕都恨不得把她倆分開。
她本可以直接沖進去,把千羽趕出去,再讓兮兮慢慢忘掉這個朋友。但這個千羽……她打開桌面上的文件,這是許青辭今早發(fā)給她的。
上面的內(nèi)容是千羽的資料,一切都很正常,但再往下滑,就會發(fā)現(xiàn)一些有趣的事。
總之,這個人身份特殊,齊湍不敢在沒查清楚之前動手,只能忍著心痛,看她們倆的“親密”交流。
“讓我?guī)湍惝嬕桓碑嬒癜伞!鼻в鸢鸭垔A在畫板上,耐心將紙撫平,微笑著對尹韞兮說。
尹韞兮受寵若驚,張這么大,她給別人畫了無數(shù)多張的畫,卻還沒人幫她畫過,就連她的男友錢肖也沒有。
她立馬點頭,生怕點得太慢的話,千羽就要變卦了。
千羽點了點頭,握住鉛筆,在紙上描繪起來。
她畫畫的樣子極其認真,幾絲掉落的頭發(fā)垂在她眼前,她也不甚在意,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此刻更顯蒼勁,筆與紙接觸發(fā)出“刷刷”的聲音,裹扎著那人身上薄荷的清香,撫平尹韞兮心里的焦躁。
尹韞兮只是在旁邊靜靜地等,什么也不干,但卻精神百倍,不似先前那樣,每天都昏昏欲睡。
很快,千羽便完成了她的畫作。尹韞兮這個小模特也有了休息的時間,扭起脖子讓緊繃的肌肉放松一下。
“看看,怎么樣?”千羽把素描交到尹韞兮手上,坐在床邊扭了扭發(fā)酸的手腕。
“很好。”尹韞兮接過畫作的第一秒就被震驚了,畫得神似不說,她的線條蒼勁有力,干凈利落,又排布整齊,一氣呵成,“比我畫得還要好。”
她毫不吝嗇地夸獎。
“沒有沒有。”千羽撓著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震驚之余,尹韞兮還有些疑惑,她把畫紙收起來,而后對千羽說:“你的水平很高超,有沒有考慮去C國留學,那兒的教育也更好,你去那,一定會受到重視。”
“謝謝你,韞兮,不過……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千羽垂著頭,有些窘迫。
尹韞兮這才想起來千羽的家庭條件很不好。一激動,把這茬給忘了,她還記得當時千羽可以上那所學校都是在助學金的幫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