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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你這運氣總是這么好,人家好多人上山尋摸半天找不到一朵菌子,你可到好隔一岔五的推一堆。”這一次安子濤到是沒再拒絕,且,經過這一天的磨合,倆人說話也自然了許多。
她倆人站在一起這樣說話,其實還是有那么一點點距離的。可是才從外面進來的鄭嬌杏則是先入為主,就瞅見這倆人粘乎在一起,貌似關系挺近乎的。
“喏,我真是沒臉說啊。你說我那妹子才多大個人,怎么就這么會使妖法呢。安隊長肯定被她偽裝的虛假樣子欺騙了,這死丫頭,她媽是個不正經的,聽說在村里面就胡亂勾纏人,真是遺傳啊。若不是看在親戚的份上,我真想把她打死算了。”
后面一句話,聽的鄭嬌杏怒火中燒。
而且,她還眼尖的認出來,這個臭丫頭她不是別人,正是那天用糧票換面粉票,還與自己斤斤計較的死丫頭片子。
這一下她如何忍受的了,蠻橫脾氣一上來,蹭蹭的好幾大步就沖過來扯馬曉蓮。
現在的馬曉蓮可不比以前,如今她耳靈,身子靈。
就算現在忙活著提肉,可在鄭嬌杏要抽自己耳光的時候,還是敏感的察覺到。伸手,狠狠擰住對方的手,再一拐。
“啊啊啊,濤哥哥,救我啊。”
那嬌嗲的聲音,聽的馬曉蓮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在看清楚這個嚼著眼淚看著身邊的安子濤的女人時,她也是意外驚咦了一聲。
“怎么是你?”
甩著被馬曉蓮擰紅了的手,鄭嬌杏委屈看著安子濤,“濤哥哥,她把我打的好痛啊。濤哥哥你可得為我做主呢。”
媽啊,這都啥年頭了,還有這么委屈的跟小白花兒一樣的女人。馬曉蓮再惡寒的往后退,有些同情的瞅一眼臉都黑了的安子濤。沒想到這個蠻橫無理的姑娘,居然和這一位小隊長……有著非同小可的關系啊。
安子濤冷眼看一眼面前嚼淚想要靠近自己的姑娘,“你誰啊?”
“呃?”鄭嬌杏自認自己這般含嬌帶憐的樣子,應該是極招人喜歡的啊。怎么濤子這么不買賬,再細瞅著這人成長后的模樣兒,她內心一百個滿意啊。這和自己認識的那些社會上的二流子啥的人物,真是強了千百倍呢。這樣的人,以后她要握在手里,牢牢掌控他未婚妻的地位。
“濤子哥哥,我是你未婚妻鄭嬌杏啊,爺爺沒跟你提過么?哦,我們倆的婚事,是爺爺和我爸爸他們商量了的,不過爺爺說了,他說你的事情由他做主,所以濤子哥哥,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這一下,馬曉蓮更同情這位冷俊的小隊長了。你說你跟誰訂親不好,非得和這么一個胸大無腦的蠻橫姑娘,嘖嘖,未來的生活。
她這兒還在感嘆呢,安子濤卻是劍眉一挑,“都什么年代了,還在老一輩兒的訂親?我沒同意的事,能算是訂親?姑娘,看你也不是個蠢的,怎么別人說什么你就是什么,我跟你打小就不認得,就這樣你也能和我訂親?看你外表也是正經的姑娘,可是這行事,怎么覺得跟個二傻子神經病沒差的。”
門口,劉成娟聽的瞪大了眼,她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這,這話真的是那位冷俊好看的小隊長說出來的?不過,看著鄭嬌杏吃癟的臉色,她又莫名一喜。哼,看來人家小哥壓根就沒瞧上你,是你自己一廂情愿湊上來的吧。若是這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還有機會?難不成,小哥是看上自己了?
看著站在那兒如松竹一樣的男人,哪怕他劍眉上挑,說話跟刀子在嗖嗖的扔,也還是覺得他是如此好看。
“濤哥哥,你怎么這樣說人家啊,我們可是長輩們訂下婚約了的。而且,你還是當兵的人,不可以這么胡說八道的,有違軍紀的話……”
聽著這支吾其詞的話,馬曉蓮身軀一震,她深深看著這個看似嬌憨魯莽的鄭嬌杏,這個女人可不傻啊。相反的,她還很精明。從目前的情勢來看,明顯的安子濤是沒答應要訂所謂的親。
這個姑娘上趕著也不知道怎么就把安家的長輩給哄好了,于是得了長輩的口頭默許,這樣也差不多就算是口頭訂親。這樣一來,哪怕她和安子濤還沒有走明面上的訂婚派場,但也在安子濤的身上鉻下了未婚妻的名號。軍人,軍婚,軍約,這些都是很重要的。若有違反紀律,這都是要被重罰的。這一下,可憐的小隊長你可怎么辦喲!
“就你,當我安子濤的未婚妻?給我提鞋都不配的胸大無腦。不對,你連胸都沒有的愚蠢如豬一樣的女人,能是我安子濤看上的?勸你趁早趕緊滾蛋,別再擱這兒丟人現眼,以后就怕豬都配不上,那就真的是你祖上沒德了。”
鄭嬌杏沒想到男人如此的毒嘴,而馬曉蓮,則是第二次領教他的毒辣。看來當初說她丑陋其實還好了。瞅人家小鄭同志,明明還是朵嬌花一樣的人兒,愣是被說成了豬都配不上的存在。悄悄掃一眼四下被安子濤這一番毒話驚呆了的眾人,她內心再一次笑歡了:不是我一個人被驚嚇就行,看來全世界都被安小哥你給驚呆了喲。
“你,你……哇……”
再怎么臉皮厚,這個時候的鄭嬌杏也還是個姑娘家,被男人這樣一說,哪里還抗的住,哇哇哭著就跑了出去。
劉成娟看在眼里樂在心里,但是臉上卻一臉悲憤瞪著馬曉蓮,“曉蓮,你怎么能做這樣的事情?人家小安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你這樣胡亂勾纏人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呀。”
馬曉蓮氣笑了,“劉成娟你如只眼睛看見我跟小安好了?勾纏,你這思想是有多齷齪,才能把我一個小女孩和一個大叔級的男人配在一起。”
小丁和嘎子一起看向安子濤,后者的臉色比剛才更黑了,這是死丫頭第二次說他是個大叔級別的人物了。他明明就只比嘎子,小丁他們大那么三到四歲,憑什么小姑娘叫他們是小同志,而自己就越級成了大叔!
萬佛香也認真打量了一眼安子濤,這孩子臉上的胡須沒剃干凈,加上常年繃著張臉,給人一種輕易不敢靠近的感覺,是以顯的成熟穩重到是真的,但要說當曉蓮的叔叔?唉,貌似當小叔叔的輩分,似乎……也勉強說的過去的。不過,這個叔叔還是太年輕了點。
安子濤僵直著身體,感受到萬佛香打量的眼神,更覺得憋屈了,這位老人家似乎也覺得他是當叔的料?第一次,安子濤對自己的外表產生了嚴重懷疑。
“大叔?你居然覺得人家安隊長是叔?”哪怕是劉成娟也被馬曉蓮的話驚的咬了舌。
“對啊,你不覺得我這樣一個弱小的孩子強配給一個大叔級很齷齪么?看來,你們成年人的思想總是這么的帶色,尤其是你劉成娟,更是思想齷齪到讓人發指的地步。難怪人家會說,外表一枝花,內里爛泥巴,瞅著你就是這樣的人呢。”
“你……”
劉成娟氣的直跺腳,轉身也跑了。
馬曉蓮聳肩,好有成就感啊。
回頭,卻接收到男人幽沉的專注,呃,為什么還覺得這人帶著一點悲憤的味道?
馬曉蓮眼睛一轉,嘿嘿一笑,“安隊長小叔叔,你們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了,要然人家還得說三道四,真是怕了她們的碎嘴巴子呢。”
安子濤嘎著嗓音很認真的看著她,“馬曉蓮,我今年才二十歲。”說完,怒氣沖沖扛起一陀野豬肉就疾飛而去。嘎子一看也趕緊把剩下的另外半邊扛著飛著攆路。
“哦!”馬曉蓮撓頭,一邊,小丁湊過來鬼頭鬼腦的豎了下拇指,“丫頭,我們隊長是顯老,不過他也確實是才二十歲呢。”
“對啊,二十歲我叫他叔很正常的嘛。今年我才十三呢。他大我七歲,那可不就是叔。”馬曉蓮很認真的強調。走出去的某小安,腳步歪了,緊隨著而來的嘎子則聽到了他清晰的磨牙聲。
跑遠了的鄭嬌杏同志,真是越想越傷心,越想越覺得難過。
直到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才抽噎著回頭。
“今天這一切,都是那死丫頭弄出來的是不是?”人就是這么奇怪,明明是安子濤很無情的拒絕了她,可她卻偏要把這一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劉成娟嘆氣,一臉的憂傷,“我也沒想到,我這個妹子現在手腕這么厲害了。我瞅著吧,小安隊長完全是被她的狐貍精手腕給迷惑了,若不然,怎么會平白無故放著你這么好的未婚妻不疼?今天這一番話,明顯的就是有意討好馬曉蓮的。看來,小安隊長中毒不清啊。你現在怎么辦?是放棄,還是?”
鄭嬌杏想到安家的顯赫地位,那可是身處在京市的圈子里面的人物,那個圈子,聽父親提起來,哪個不是響當當的有權的人物。在全國來說,也只有他們那個圈子的人物,才是一流的權勢中心。只要巴上安家,就算以后安子濤不喜歡自己,非得離婚還是干嘛,她能收獲的也必定比現在多的多。
這樣一打算,鄭嬌杏就拉著劉成娟的手,聲情并茂的傾訴。“我哪里有放棄啊,安爺爺對我是抱著極大的期望的,和我也聊的極好。我現在就是安家內定了的媳婦兒。只是濤對我有點成見,都怪那個小賤皮子,我一定要收拾她一番。”
聽她這話里的意思,是必定不放過安子濤的了。
如此一來,馬曉蓮這個礙眼的,必定會被面前這一位針對。這樣的結果,當然是她樂意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