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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對馬贊不絕口,結了賬走了。
孫建發(fā)和安蕎一塊兒把五個馬鞍子都揭下來,放回了鞍房。把小鞭子又換成了長鞭,到鞍房后騎上了早上趕馬時騎著的越野摩托。
他對她道:“行了,我放完馬就回去吃飯。你先回去吧。”
安蕎問:“咱家的馬是放到哪邊?”
“后面西邊那座山。從樹林邊上繞過去,上面是草坡,就放到那邊。”
“好。”
西邊的山,安蕎想,應該就是昨晚她遇見蘇德的那座。
孫建發(fā)解開馬的繩結,摩托啟動,拿著鞭子,喊著“去”“去”,將八匹馬一同往山上趕。
除了石頭和大白,其他的馬兒都勞累了一天,終于可以下班回家吃飯,它們往山上跑得十分積極。
馬都走沒了,再呆在這里也沒意義。
安蕎回了孫家的院子,林芳樂呵呵地讓她先坐下,趕緊吃一口,不用等孫建發(fā)。
飯菜都已經(jīng)冷過又熱,林芳倒也沒有等了太久的厭惱,反而更高興。
畢竟做這一行的,就是靠時間掙錢的。
人和馬出去得越久,錢就掙得越多。尤其今天,上午下午都是五匹馬一起出去的。
一匹馬一小時80,上午走了四個半小時,下午走了三個半小時。
不算草料和人力的成本,今天凈收入就有三千多。
吃著飯,林芳在算賬,安蕎心里也算著收入。
她來這里不是為了錢,但她拍人文紀錄片多年,對人的生活和收入來源都敏感。
今天不是周末,來騎馬的客人總共也就三波,其中一波還被介紹去了他處。
但就算如此,這一個小家庭的日收入也算不菲。
可安蕎轉念一想,以壩上八月底就開始變冷的氣候來說,這里的旅游業(yè),滿打滿算也只能做四個月左右。
村里的家庭,要用這四個月時間,賺夠一年的錢。
且馬匹的飼養(yǎng)開支,馬鞍、水勒等的器材損耗,都不是小數(shù)目。何況馬畢竟是活的,活著就會有生老病死,不說死亡的折損,單是生病請獸醫(yī),估計又是很大的開銷。
這么算來,今天的日收入,也不算太多了。
孫建發(fā)回來的時候安蕎已經(jīng)吃完了飯。
她沒有再等他,以免三番五次地等待顯得太過于客氣。
林芳煮在鍋里的奶茶熱乎乎地盛出來,三個人一人一碗。今天的奶茶放了奶皮子,口感層次更豐富。
安蕎喝得心里也暖起來,含笑著洗了自己的碗,告辭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有了昨天的教訓,她今晚回到住處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熱水器,先讓它燒點水。
她換下一身沙土的衣服,用還沒熱起來的水洗了把臉,發(fā)現(xiàn)洗臉沖下來的水都是土黃色的,便知臉上被風卷上了多少的沙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