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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強(qiáng)大就要餓肚子……”
安蕎的心軟巴巴的,想起了當(dāng)初在垃圾站邊上遇到的白手套。那時(shí)候白手套也瘦得不像樣,而她養(yǎng)了它這么一陣子,才終于把它養(yǎng)得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
她又看了眼形單影只在偏僻處吃草的小馬,才跟蘇德一起下了山。
相牽的手,有意無意之間蹭到的肩膀。
再一次走過那道鐵皮橋,遠(yuǎn)處照射來三輪車的燈光。
逆光看不見那邊車上的人,只聽見那人調(diào)笑的聲音:“喲,小情侶出來壓馬路啊。”
車停在了橋邊,讓他們先過去。
安蕎對車上的孫成笑道:“成哥,你別說,這還真就是壓的‘馬路’了。”
“可不咋地。”孫成看看她,又看看蘇德,最后看看兩個人抓在一起的手,搖頭晃腦地調(diào)侃他們,“你倆這情趣是真不賴,吃完飯散個步,散完步洗個澡,洗完澡再造個娃兒,過年前就能吃上席了。”
“照顧馬就夠費(fèi)勁了,還照顧娃啊?”安蕎笑著把話遞回去。
孫成嘖一聲:“傻丫頭,以后跟著咱蘇德,還用你照顧馬么?你就負(fù)責(zé)在家里…哦不,在蒙古包里享福,照顧照顧小娃娃,喝喝草原上正宗的羊奶。別的什么事都不用管,管好娃兒跟男人就行。”
安蕎聞言,看了蘇德一眼,又撓了撓他的掌心。
蘇德將她的手裹得更緊,但沒有替她說句話的意思。
安蕎只好自己說道:“我就不是享福的命。一兩個月不拍點(diǎn)東西還可以,要是一直不拍東西不干活,手都要生銹了。而且這不還得賺錢養(yǎng)活自己么。”
“錢有你男人賺不就行了?”
“是嗎?”安蕎的眉毛詼諧地?fù)P了揚(yáng),再一次看向身邊的他。
他還是一言不發(fā)。
她于是也低下了眼睛,肩膀跟著笑容一起聳了聳。
話題在她的沉默之中過去,孫成擺擺手,重新啟動了三輪車:“好啦,不逗你們了。大好時(shí)光,趕緊回屋去吧。我去馬房里喂草去了。”
“嗯。”
兩人退到路邊讓出道,看著三路車漸行漸遠(yuǎn)。
安蕎終于抬起頭,直視著他那雙好看的眼睛:“剛才怎么不說話?”
她沒有質(zhì)問的意思,甚至話語里還有笑意。
但作為枕邊人,蘇德怎么會感受不到她的不快。安蕎有多能干,他是最清楚不過的。孫成那樣的話,雖然只是開玩笑,可什么“只管娃兒和男人”的論調(diào),實(shí)在有些對她能力的輕蔑。
可他確實(shí)也不善于表達(dá)。
他停下了腳步,抬手捧住了她的臉,低頭在她唇上一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