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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禍從成功經驗,其實很簡單,適度的心里調試,無非臉皮厚點,三觀底線拉低點,幾年下來,內心強大了,一改柔弱怨婦形象,遂總結出人生不能輕言放棄,凡事過去是門,過不去就是坎,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賈府酒席宴上,婉兒是有身子的人,就有些坐不住,強自陪著幾個通房飲酒。
婉兒一直安心養胎,這次嫻姐回門,才跟著湊個熱鬧,肚子里孩子月份大了,坐時候長了,腰酸背痛,就和各位通房告罪,先回去了。
一站起來,就覺得腹中有點隱痛,忙扶著丫鬟眉兒,出了花廳,急著往三房走。
越走小腹越痛,最后竟至直不起腰來,額上冒細汗,眉兒就有些著慌,看離十幾步遠佟姨娘,忙喚了聲:“佟姨娘,婉兒姑娘不好了。”
佟氏早就看見婉兒,看她主仆不大對勁,婉兒弓著腰不能直立,幾乎寸步難行。
她趕緊加快步子,就要離開,不是她心腸硬,實在是宅斗文看得太多,這種時候,離遠點好,卻聽眉兒喚她,佯作沒聽見,可眉兒這丫頭聲兒大得連鳥兒都驚了,置之不理,說不過去。
這廂婉兒卻疼得跪在地上,眉兒瞪大眼瞅著地上,驚呼道:“血。”
就見血從婉兒身下流出,一會就一大攤子,青石地磚上就鮮紅一片。
婉兒躺倒在地,昏死過去。
佟氏看得清楚,忙假借著招呼人,也不上前,大聲喊道:“來人啊!婉姑娘出事了。”
這離花廳不遠,里面飲酒的人聽到都跑了出來,眾人圍著婉兒。
佟氏頭也不回,就快步離開。
王氏帶著人出來一看,知道不好,已不中用了。
張羅著把婉兒抬回房,胎兒卻已下來了,找大夫也不濟事了。
王氏不免狐疑,好好的,婉兒的胎怎么就落了。
把丫鬟眉兒叫過一旁,散去下人,眉兒嚇得嘴不聽使喚,說個不清,連說了幾遍,王氏聽明白了。
突然腦子一個念頭一閃,一絲欣喜爬上心頭,盯著眉兒道:“好好的,婉兒姑娘胎兒怎么落了,是你這丫鬟不盡心,沒侍候好,讓姑娘摔倒了,是不是?”
說罷,神色俱厲,眉兒嚇得趕緊搖手,分辨道:“奴婢不敢。”
不覺膝一軟,‘咕咚’跪下。
王氏聲兒變得冷冽,道:“一定是你這丫頭貪玩,惹出事來。”
眉兒嚇得哭了起來,叩頭道:“太太明鑒,奴婢真的不敢,不信你問姑娘。”
王氏冷冷道:“姑娘如今正昏迷著,你讓我問誰去?”
眉兒嚇得臉煞白,這等大罪若安到身上,那是死路一條。
哭咧咧分辨道:“佟姨娘在附近能證明奴婢沒說謊。”
王氏看腳邊的眉兒,眼里一絲y"
/>毒,提示她道:“佟姨娘沒對婉姑娘做什么?還是做了什么你不敢說,若佟姨娘做出害姑娘的舉動,你實話說了,我保你無事。”
眉兒本是個心思靈活的,聽太太語氣,抬起淚眼,看太太隱含深意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她自幼就是三房中丫頭,三房里的事,都知道一清二楚。
忙順桿往上爬,道:“奴婢才慌了,不敢說出實情,這會子太太要治奴婢的罪,奴婢也不能代人受過,主子卻是佟姨娘推倒的。”
這一句話,就奠定了佟氏的厄運。
佟氏回房,心猶自亂跳,總覺得有不祥的預感,心神不寧,坐立不安。
果然,沒過多久,徐媽媽驚慌跑進門,道:“主子,出事了,太太帶人朝這院來了。”
佟氏透過窗子,見王氏帶群人,氣勢洶洶已進了院門,知道不好,來不及多想,飛快地對徐媽媽道:“你去求老太太救我,老太太若不管,你就說讓老太太查二爺置外宅是誰給二太太透的消息。”
徐媽媽沒能明白,想問已來不及了,王氏已帶人進來。
進門二話沒說,厲聲對跟隨她的丫鬟婆子道:“把佟氏這賤人拿下。”
就有幾個粗"
/>壯的婆子一擁而上,就把佟氏按住,雙手反剪,跪在地上。
王氏這才說話,指著佟氏聲色俱厲,道:“你干得好事,害死賈家骨r"
/>,該當何罪?”
佟氏心里明鏡似的,事到如今,王氏是想置她于死地,求也無用。
佟氏淡然一笑,和風細雨地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王氏冷哼聲道:“量你也不承認,眉兒已招了,是你推了婉姑娘,婉姑娘才倒地。”
佟氏沒有絲毫驚慌,反倒比往常平靜,道:“太太,您等這我睡了。”
單家才答應要出去,老太太卻突然喚道:“慢著,讓她進來吧!”
徐媽媽進門,跪在地當間,叩頭道:“老奴給老太太請安。”
老太太道:“你來找我何事呀?”
徐媽媽跪著不起,懇求道:“求老太太做主,救救我家姨娘。”
老太太聽完,唇角一抹微笑,道:“你怎知我會救她?”
徐媽媽向上叩頭道:“老太太大慈大悲,行善積德,不會見死不救,即便不看佟氏,老太太也應看在惠姐和禎哥,您老一對孫兒份上。”
老太太微笑道:“你倒是會說話,你起來吧!人我是不會救的,好懶全憑你太太處置,我這婆婆如c"
/>手,管兒子房中的事,像什么話。”
老太太又跟了一句:“你下去吧!佟氏自求多福吧!”
徐媽媽一陣陣失望,自求多福,我們主子命都快沒了。
徐媽媽年歲大了,趴在地上半邊往外拉扯禎哥,禎哥叫:“娘、娘……。”聲兒越來越遠。
老太太上房,徐媽媽走了。
老太太對單家的道:“去查查二爺置外宅的事是誰走漏消息給二太太的?”
單家的答應一聲,立馬就去查。
晚把晌,便回老太太道:“是三太太的貼身丫頭春嫣,特特告訴二太太的心腹丫鬟凌霄,這么大事凌霄沒敢直接回主子,告訴二房忠哥媳婦,忠哥媳婦告訴了她婆婆。”
老太太瞇著眼,緩緩地道:“忠哥媳婦也是個有心的,不似忠哥木訥,哎!還是老實點的好。”
單家的道:“佟姨娘的事,老太太不想管?”
老太太唇角劃過一絲冷笑,道:“她三房爭斗我不管,但要動蘭芝,就得問我答不答應。”
單家的道:“三太太工于心計,這是覬覦二太太手中掌家的權利。”
老太太還是不緊不慢地道:“她眼熱二太太掌家,只怕還有上次佟氏房中那叫明杏的丫鬟牽連出她,二太太沒替她遮掩,失了面子,懷恨在心。”
單家的道:“這事,老太太想怎么辦?”
“明個你去請傅大夫來給婉兒看看,我這次倒想知道婉兒小產是什么緣由,你三爺回來,也有個交代。”
單家的得了老太太吩咐。
二日一早,便把傅大夫請來,陪著去婉兒房中,重新診脈。
婉兒躺在帳子里,傷心過度,眼珠子一動不動,丫鬟替她拿出一只手來,傅大夫坐在床前椅子上,手搭著脈,聚j"
/>會神。
好久,又換了一只手,認真請脈。
過片刻,松開,問單家的當時情況。
單家的也沒在場,喚過眉兒,詳細說了當時情景。
看傅大夫沉思不語,單家的著急道:“敢問傅大夫,婉兒姑娘小產到底是什么原因?”
傅大夫與賈家關系相厚,與老太太那輩有交情,因此,大事老太太都是找他來,宅門里的隱私也不瞞他。
傅大夫思索著道:“從脈象上看,有中毒跡象,非自然滑胎。”
單家的一驚,道:“中的什么毒?”
“附子。”
傅大夫看她吃驚,又解釋道:“附子屬大熱大毒之物,可以迫血妄行、辛熱生燥。燥能傷津,可致小產。”
單家的意識到問題嚴重,道:“傅大夫,此事確定?”
“十成把握是中了附子的毒,婉兒姑娘體內仍有積毒,這樣吧,我開幾劑藥,清清體內的毒。”
單家的命管家媳婦跟著開藥方,抓藥。
送走傅大夫后,單家的急回轉報老太太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