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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一時靜默。
周棠托著腮幫子看著周棣,心想,這樣平靜而又自然的交流,他和周棣之間有多久未曾有過了?
周棣忽然移開視線,輕聲嘟噥:“這回可不是我逼著你留下來的。”
周棠啞然失笑,沒搭腔。
“……”周棣又鼓足了勇氣轉(zhuǎn)回頭,佯裝漫不經(jīng)心地說:“那你打算待多久?”
周棠又拿起手機開始回復(fù)湯姆的消息,“弄起來看。”
周棣悻悻地說:“我還以為你至少會客套一點,說至少等我痊愈以后再走呢。”
周棠眼睛盯著手機,嘴角卻泛起不自覺的笑,說:“誰知道等你痊愈得等到什么時候?”
“……應(yīng)該不會太慢吧。”周棣思索著又補了一句,“不過大概也不會很快就是了。”
周棠回完消息,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放,然后幫著周棣掖好被子,“快還是慢,得等明天醫(yī)生來查房,我問過他了才算數(shù),你說了不算。”他隔著被子拍了拍周棣的身體,“睡覺了。”
“我剛睡醒。”周棣有些不滿地扭了扭自己被裹成蠶蛹狀的身體,“睡不著。”
周棠在陪客床上躺下,蓋上自己的外套,閉著眼睛說:“你隨意,我先睡了。”
周棣目光灼灼地盯了周棠一會兒,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他柔軟的臉頰,“哥。”
周棠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半晌才幽幽地問:“干嘛?”
周棣說:“你那床太小了,被子都沒有,不如上來跟我擠擠?”
“……不用了。”周棠的聲音越來越低,想必是快睡著了。
“哥。”
“嗯。”
“你不會再自己偷偷摸摸地走了吧?”
“……暫時不會。”
周棣小聲嘟囔:“你就不能把那個‘暫時’去了?”
“……”
周棠再沒了響動。
周棣小心翼翼地探過去瞧了很久,才終于確定他睡著了。他把原本裹著自己的病床被子輕手輕腳地蓋上周棠的身體,然后把周棠的那件外套偷偷摸摸拽上了床。他把臉埋進周棠的外套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五年的時間足以將一個人變得面目全非,周棠的氣味也早已不似當(dāng)年,可是當(dāng)他的氣息通過鼻腔沁入自己的肺腑,還是能夠讓全身冰涼的血液再度沸騰。
周棣想到了那個名詞——遺傳性性吸引。
或許是因為鐫刻在血脈深處那部分相同基因的莫名作用,又或許是因為年少時懵懂的愛戀經(jīng)過時間的發(fā)酵愈發(fā)濃郁,總之眼前這個人,這么多年,他從來也沒想過要放手。
周棣一直睜著眼睛盯著周棠到天明,直到周棠翻身醒來,他才悄悄閉上眼睛,假裝沉睡。
周棠的視線似乎落在自己臉上良久,然后有溫?zé)岬闹讣廨p輕掠過自己額前,將被汗水浸濕的額發(fā)撥向一旁。
他站起身,把被子蓋回周棣身上,然后穿上外套,悉悉索索地整理著衣服。同病房的家屬老太太好奇地盯著這個陌生的俊俏小伙兒,問:“小伙子,昨天晚上剛來的?”
“嗯。”周棠笑著沖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