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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有很多話想說,聽云師太難得地躊躇片刻,最終還是放棄,只伸手到袖中取出一個荷包:“這個你收好,當年方丈把你抱回來的時候,你脖子上就系著這個,雖是再普通不過的樣式,總也是個寄托。”
阿彎不明所以地接過來,解開看時,發現是個老舊而粗糙的長命鎖,確實是看著隨處都可見的小玩意,只在背面刻了些流水紋,其它便沒有什么裝飾,阿彎卻怎么都看不夠似的,摩挲了許久。
“以前因為你還小,沒必要急著給你,我總以為你要再長幾歲才會想著離開,如今能夠這般也算是緣分,這個長命鎖好生收著吧,興許……”
興許什么,聽云師太沒有再說下去,她自然知道瀘月庵并不適合阿彎這樣的小孩子,若非走投無路了也沒人會將女兒棄在這里,還是不要給阿彎過多希望的好。
她今日過來就是為了轉交這件東西,再看看阿彎,原本還想多叮囑阿彎幾句為人處世的道理,只是聽云師太出家多年,于紅塵事上早已沒了太多感悟,一時之間也并沒有什么可說的,只問了問近況,心中放心,便也離去了。
待聽云師太走后,阿彎捧著那個裝長命鎖的荷包,遲疑片刻,還是抬腳往言懷瑾屋里走去。
言懷瑾此刻正在窗下看澹臺進派人送過來的消息,澹臺進一向啰嗦,不管大小事總要事無巨細寫上厚厚一沓,看起來十分吃力,正在煩躁時一抬頭就見阿彎走了進來。
“公子。”阿彎走到他面前輕聲喚。
自從上次從大乘寺回來后,言懷瑾就再不許旁人叫他“殿下”了,原本就是混著亂叫,如今全都要改口叫“公子”,于是阿彎便也跟著改了,初時還有些不習慣,叫的很是不好意思,最近才略好了些。
言懷瑾趁機就將澹臺進的信丟在了書格的最里頭,懶怠去理,轉頭看向阿彎伸手遞過來的荷包,解開便倒出了那個長命鎖。
阿彎熟練地在言懷瑾身邊長榻上坐下,袖著手說道:“聽云師太給的,說是當年把我抱回來的時候我就帶著這個。”
言懷瑾將長命鎖舉起來,對著光細細打量一番,摸了摸背后那幾道流水紋,再掂一掂分量,道:“有年頭了,許是上一輩傳下來的。”
“公子你說,這……會不會是我爹娘……特意給我留的……”阿彎湊過來,小聲地問,言辭間滿是遮不住的忐忑。
她不曾見過自己爹娘,也羨慕過同光說起家人時那般神采,如今冷不丁有個能與她的身世聯系起來的物件,自然難免要憧憬揣測一番,心情很是激蕩,只是在言懷瑾面前盡力收斂了些。
言懷瑾卻低著頭有些沉默,反復翻看這一塊長命鎖,過了許久才輕飄飄地說道:“誰都有父母家人,但不是誰……都有親緣命。”
這語氣有些過分涼薄,霎時間就將阿彎那顆浮在半空中的心拉回了地上,原本有幾分期待的笑臉也忍不住耷拉下來,不管這長命鎖是不是爹娘給她留下的,他們都已經將她拋棄,斬斷了這份親緣,便是如今要追究,也沒什么意思。
這樣一想,也虧得阿彎自小是在尼姑庵里長大,也不曾見過許多俗世中親人團圓的模樣,因而只是順著天性中的孺慕隨意期盼一回,不至于過分傷心,想一想也就放開了。
她反倒覺得言懷瑾說出那句話后,看上去比她還要難過的樣子,便伸過小手握了握他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