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utia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字,讓陸馨乖乖閉上嘴,高高的那雙眼睛卻怎么也不敢看了。
他細眼一挑,淡淡地對保鑣說:“以后她不用攔。”
“是。”保鑣聞言放下手,陸馨則喜孜孜地伸出手勾住兄長的手,跟著他進門。
“是彧兒回來啦?”蒼老的軟語不疾不徐地傳來。
他看到客廳里的祖母與幾個親戚在喝茶,微微放開陸馨的手,走上前去恭敬行禮:“祖母、二堂嫂、三堂嫂。”
“現如今的彧兒可真是出息了,老太太也是放心了。”
“以前看彧兒長得像女孩,感覺文文弱弱的,還真不知道他有一番好功夫呢,你二堂叔到現在都想起你那時候摔了他一屁股。”
“小時候不懂事,改日再登門與二堂叔致歉。”
“都說小時候不懂事了,還這般見外?這不都是一家人。”二堂嫂掩嘴一笑,看到老太太眼睛一直盯著孫子不放,適時說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回去了。”
“我送送您。”他說,另一只手推陸馨去祖母身邊。“你扶著祖母回房。”
陸馨點頭,目光在看到兩個堂嫂的時候別過眼,兩個堂嫂也當作沒看到她一樣,笑著就說:“彧兒,我聽說英國有幾款茶不錯,下次你有空幫我帶帶?”
他點頭,伸手領著兩個女人出門。
陸馨跪在祖母面前,嘟著嘴抱怨:“嘖,她們又來干嘛?二堂叔三堂叔外面欠了一屁股債,就想讓我們幫忙還啊?他們生意成功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我們?”
“管好你的嘴。”相老太太皺眉頭,捏了一把陸馨的小臉蛋。“別仗著有人給你撐腰了就擺臉色給長輩看,你這時候要沉住氣,知道嗎?”
陸馨扭扭頭不甘愿的嗯了一聲,小心地扶起老太太上樓。
很快地老太太的房門就傳來敲門聲,陸馨趕緊去開門,就看到他邁開步伐越過自己,快速走到床邊握住老太太的手:“祖母,你臉色又差了。”
“老毛病了。”相老太太摸摸那雙微涼的手,忍不住嘆了口氣。“你臉色也不好,調養好了嗎?”
“我身體不礙事,倒是陸馨的婚事要有個決斷。”淡淡低吟。“靳家如果再避而不見,我就只能不顧您與靳老太太的情分了。”
“你做事別總想著趕盡殺絕,咱們家不比以往,錢是有了,再來要修的就是氣度,你一個……”相老太太不知為何噎了一聲,深吸口氣。“我知道你疼陸馨,但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好處理,別壞了靳家與我們的情誼。”
陸馨看到他臉色微黯,趕緊適時插話:“祖母,我們會處理好的,你好好休息,我們就先走了。”她說完就上前把人給拉出房門,門外的女管家林媽看到他臉色不好,輕聲問道:“肚子還不舒服嗎?”
“鐵定不舒服了,就嘴硬不想說,凈是讓我們猜!”陸馨推著人回房,關門前又叮囑一句:“不準鎖門啊!我等等過來!”
他打開了燈,慢慢地走到沙發上坐下,忍耐一晚上的腹痛讓自己對外人沒什么好臉色,長期的日夜顛倒跟睡眠不足,他知道自己身體沒真的好好休息過。
望著不遠處鏡子里的自己,一頭極短的、耳邊上削的短發,因為忍痛而緊皺眉頭,嘴唇沒什么血色。
這么窩囊又脆弱的自己,每個月都要經歷這么一次。
無論從外觀到衣著,這26年來努力的活成一個男人的樣子,如果沒有先天上的這種提醒,幾乎就忘了自己是誰。
他,其實是個女人,不折不扣的女人。
他其實是『她』。
chapter.03
她的門口傳來敲門聲,陸馨跟林媽輕手輕腳的進門。
陸馨拿著熱水袋走來,手背先貼在自己額頭上,皺眉咕噥:“你怎么又這么嚴重了?”
“這兩天只睡4個小時。”她閉目吐息。“為了你的嫁妝。”
“亂講,自己不睡覺賴在我頭上。”陸馨忍不住笑罵,接過林媽遞來的熱茶交給她。“你這兩天就別出去了,我那破事也不那么急,你的身體重要。”
“我若不急,祖母那情緒一來,你現在就該去靳家了。”
陸馨故作哀怨的苦笑道:“祖母這般念舊,也不看靳家現在那小門小戶,這燙手山竽不就是要讓姐姐你捧著,還不能喊燙。”
“老人家念舊倒無妨,但靳家端起架子只讓傭人來傳話?”她冷笑一聲。“這就有點太過了。”
“好了,你身體重要,就別想這個了。”陸馨笑了笑。“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她緩緩起身走到木柜前,望著那張全家福。
她,相音沛,現在是相家唯一的『獨子』,披著相彧哥哥的殼生活。
如若不然,相家分崩離析,父親所留下來的收藏跟事業就會被二堂叔一家端走,父親這一輩單傳,她是祖母唯一的指望,祖母表面上關心自己,但自己卻知道祖母要的不過就是個能繼承的男孫,也唯有這辦法才能把覬覦的人完全擋在外頭。
那時自己被一個好心的男孩救了,他把自己送去一對中國老夫婦的家,那對老夫婦對自己極好,好到治愈了她失去至親的痛苦,他們教會了自己很多東西,她之所以能偽裝這么久不被發現,靠得就是老先生教導自己的拳腳功夫,她10幾歲就能把比自己重好幾倍的壯漢撂倒在地。
也因此當她被找回來時,二堂叔靠近她要確認身份,她二話不說就把人給扯倒,從那天起就再沒有人敢多問。
而之后的偽裝,靠得就是妹妹的掩護與心腹伙伴的支援,最后加上她小時候對古董的熟識與對數字的靈敏,她回來后撐起相氏收藏家的招牌,并拓展金融業務與文化事業。家里祖母跟管家林媽知道自己是女兒身,同父異母的妹妹陸馨則是另外一個知道的人。
父母的如膠似漆,直到她見到陸馨時,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原來母親并不是父親說的病逝,而是因為父親有了第三者,她吞藥自盡。陸馨比自己早進相家,據說是祖母那時知道自己跟哥哥都失蹤,為了想留住父親剩下的血脈,才輾轉找回了這個私生女,祖母給她豐衣足食的生活,卻不讓她真正進入相家族譜,除非父親活著時同意,又或者是……身為哥哥的相彧同意。
所以她出現時,看到陸馨是個被家族親戚白眼欺負的孩子,只能躲在祖母身后哭,她覺得自己該恨,最終卻無法真的恨。她試探這個孩子的心,卻發現陸馨知道自己是『哥哥』的時候雖然開心,卻也很恐懼,但是當知道自己是姐姐時,陸馨卻開心的笑了,說更喜歡姐姐。
自己舍不得對那樣的笑容生氣。
有了陸馨的出現,令她想起了嬌小的哥哥,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她一直不間斷地找……卻杳無音訊。
她把陸馨當作親生妹妹疼,而陸馨也替自己擋掉很多麻煩,在自己偽裝成男人的期間,多少女人前仆后繼地想貼上來,陸馨與自己親密的關系就能派上用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