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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回要與靳家正式談婚約的事了。
……
“少爺,還請您三思!”司叔重復的話說了第三次,老臉瞬間又蒼老了幾歲。“這段婚約不要也罷!您何苦受這樣的屈辱!”
他靠著床頭正襟危坐,臉色淡然,絲毫沒有因為眼前老人的激動而有所動搖。
“曾經有個人跟我說過一些話。”他緩緩開口。“我想,我的世界里也不需要一直三思,那樣會錯過時機。”
“少爺,您也看到那篇報導了!從一開始相家就看不起我們,您為何對相家這般委曲求全?相氏兄妹的不檢點,您也親眼瞧見的。”司叔說到激動處簡直沒跪下。“就因為跟音沛小姐有關,您就這樣低聲下氣?”
他的目光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微微一動,手掌攤開幾秒后又握緊。
“這是我唯一能接近她的機會,沒有比這個還能更近了。”他說。“司叔,我這輩子或許只能庸庸碌碌的過,但她是我唯一不能放棄的追求。”
司叔看到床上的男人情深意切,那樣的執念與心思,讓自己怎么也開不了口說出拒絕的話。
“既然您已經下定決心,我這就去聯系相家。”老管家沉沉吐氣,離開房間輕輕帶上門。
他往后一靠,臉色微熱,心跳加快。
從沒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樣感謝自己能撐到此時。
chapter.17
地點選在市區的高級商務飯店。
這是相家與靳家第一次真正的會面,一方長桌上兩家人面對面,相老太太的對面是靳夫人,兩人手邊依序是陸馨與相家幾個伯伯叔叔,而靳家就單薄了些,只有靳笙與靳蕭。
中間的位置是留給相音沛的,但聽說襲擊的人找到了,于是推延了半小時,大伙兒準時到了也只能等她到才能開會。
雖說受傷的是靳蕭,但是靳笙看起來病得更嚴重,一面口罩遮了半邊臉,那咳嗽的聲音聽得對面的相家親戚都不禁蹙緊眉頭。
咳成這副德性,一臉蒼白無神,看起來就是個天生體弱的病秧子,他們就算再怎么不待見陸馨,可好歹也是相家的人,嫁給這么個看著會早死的丈夫,為了面子說不定還要出錢養他們,兩三個相家親眷已經有些不耐煩。
直到靳笙又再次咳了一聲,其中一位叔叔忍不住就說:“靳大少爺的身體這么差,怕是熬得過中秋,熬不過除夕呢。”
這句話讓相老太太哼了聲,見到老人家不悅,那人只得閉上嘴。
靳夫人心疼地拍拍兒子的背:“最近因為蕭兒的事兒煩,上回著涼還沒好,這回看著又病得更重了。”說完后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司叔又說道:“幫忙要點水來吧?”
“病成這樣,在家休息也沒關系。”另外一個福態的伯伯語氣倒是溫和了點。“靳蕭,這次你救了相彧,咱們又是親家,你等等跟相彧說一聲,讓他找幾個醫生去你家給你哥看看。”
“多謝您的關心。”靳蕭拿出打火機,叮的一聲撥開,火光瞬然搖曳。“不過既然要跟相爺討恩情,我有別的比這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比你哥的身體還重要?”福態的伯伯眉頭一皺,心想靳蕭果真如傳聞中那般放蕩不羈,這么不受約束的人又自私的人,未來相處可頭疼。
“聽說相爺給他在凡爾賽提了等級,不會是想要討哪個姐妹吧?”某個尖嘴猴腮的叔叔冷笑嘲諷。“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何必舍近求遠呢?”
這番話讓陸馨握緊拳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聽得出來小叔叔是拐著彎罵自己的出生,自己過世的母親以前就是個酒家女,她深吸口氣不敢發作,此時前面的門打開了。
除了靳家人跟相老太太,相家的人都站起來面朝前門,兩個保鑣先走進來站在門邊兩側,幾秒鐘后戴著黑色墨鏡的相音沛邁開步伐入內,后頭跟著兩排十個人的黑衣保鑣,那陣仗讓里頭的每個人,包含服務員都不自覺屏氣凝神。
無論方才多么劍拔弩張,在門打開的那一霎那,所有躁動的、不安的、多余的心思都會在這人伴隨而來的威壓下轉向安份收斂。
她拿下墨鏡放到西裝內側口袋,率先來到相老太太旁邊行禮:“祖母。”
“坐吧,大伙兒都等你。”
相音沛拉開椅子卻沒有馬上坐下,而是回到相老太太旁,恭敬說道:“祖母,這是家事,您身為長輩該坐主位。”
相老太太笑了笑,才伸出手握住她,相音沛小心翼翼的扶著老人家坐穩后,自己才坐去相老太太原先的位置。
當相音沛坐定,所有相家人才坐下。
“相彧年紀輕卻能做大事,看他對老太太的態度便知。”福態的伯伯由衷說道。“中國人把孝放在第一位,所謂齊家之后,才能治國平天下,能讓人喊聲相爺,不是沒有道理。”
“大伯言重了,我只是憑著本份好好做人,憑著本事好好做事。”她淡淡地說。“論齊家我是不敢當,但我是個護內的人。”
這話說完,坐在中間的小叔叔臉色微變。
相音沛伸手拍了拍陸馨的肩膀,淡淡一笑:“陸馨是我父親的女兒,也是我的妹妹,未來婚嫁依據的就是相家家規。”
一席話讓幾個相家長輩臉色有異,讓一個私生女用家規來婚嫁,這就是明擺著要把人給認祖歸宗了。
“相彧,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音沛哪天回來知道了,怕是會覺得你這當哥哥的不公平了。”坐在小叔叔身邊的男人微笑揶揄。
靳蕭聽到這句話時,靜靜吐氣,目光飄到某處,定眸深邃。
“是嗎?”她不以為然的挑眉淡笑。“有勞二堂叔掛念,有您的前車之鑒,我會好好跟妹妹溝通。”
二堂叔半瞇起眼,想到之前跟兄弟鬧翻的事,臉色難看的別過頭。
相老太太忍不住咳了聲,輕輕拍了桌子:“好了,沒事談那些不在的人做什么?沒看到親家還在呢?”
相音沛轉向靳夫人,平靜說道:“之前一些誤會,讓陸馨使了性子說錯話,差點壞了兩家的和氣,我謹代表相家,向各位賠不是。”說完后她起身,對著靳夫人與靳家兄弟的方向深深鞠躬。
靳夫人愣了一下,沒有動作,而靳笙仍垂頭不語。
唯獨靳蕭開了口:“大哥不必在意,那天我也有錯。”
相音沛微怔,眼睛瞄向他腹部,只見他的手蓋在傷口的位置,她便問:“傷口怎么樣了?”
“死不了。”他微微一笑。“這傷來的時機剛剛好,我高興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