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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而易見,我是他媽的憋不住了。”他用拇指滑了下鼻子上的汗水。“自從靳笙知道了你是音沛,這能穩定他的心情,我就很少出現了。”
“那今天你怎么會出現?”
“是靳笙逼我的,如果是他過來的話,空有這身體也不知道怎么打架,所以他讓我出來找你。”他垂下眸,失笑。“通常我們不太能強迫對方出現,但他現在好像知道怎么找到我。”
“用什么方法?”
“忌妒。”他目光有些無可奈何。“忌妒讓他心情很不好,我就可能會被激出來。”
相音沛深吸口氣,認真地看他的眉眼五官,盡量穩住情緒又問:“以前你怎么出來的?”
“我大部分早上出現,以我第一次見到你來說,那天我媽大半夜死活不睡覺,靳笙去陪她,熬夜會使人情緒跟意志力薄弱,我取代他的時候大概是清晨五點多,一睜開眼就看到我媽一直在拿口紅涂嘴巴,涂了又擦,擦了又涂,最后我看不下去拿手帕把她嘴上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擦掉,把她罵上床睡覺。”他淡淡一笑。“結果你可能誤認為我去了酒店?”
相音沛這才想到跟靳蕭初次見面時,她確實是看到他口袋上一條唇印的手帕,才以為他……
“以黃昏為界,晚上就是靳笙,如果靳笙又去見那老禿驢的話,我就更不容易出現了。”他翻了白眼。“另外,我很討厭靳笙額頭這個痣,我還比較喜歡我媽的,我就跟她點一樣的地方,也順便哄我媽開心。”
看到他這模樣,相音沛才真實感受到眼前這個人確實是『靳蕭』,沒有文謅謅的說話方式,直白又不掩飾脾氣。
她別過頭,努力消化這突如其來的龐大訊息,她強迫自己冷靜,直到聽見男人說:“音沛,你害怕嗎?”
相音沛沒有回答。
“我看得出來,你比較喜歡靳笙。”他喃喃低語。“我碰你的時候,感覺到你的排斥,而我繼承靳笙的記憶,他跟你告白后,我曾經短暫取代過他,我沒有感覺到他有這種感受,那種喜歡一個人,但那個人卻不喜歡你的心情。”
她別過頭沒說話,他看在眼里,很想要握住女人的手,卻硬生生克制了這想法。
“音沛,睡過一覺后我或許就又消失了。”他的語氣有些無奈,卻依然帶著一抹玩味。“我這次只想跟你說,我也喜歡你,不比他少。”
……
他再次睜開眼睛時,頭有些暈眩感,目光微微一轉看到床邊躺在沙發上的司叔,司叔有感覺到動靜而睜開眼,趕緊起身走過去床邊,低喊:“少爺?”
他看了自己手上有幾個傷痕,徐徐吐氣后才說:“昨天,靳蕭去了?”
“是的……您稍微打理一下,我去通知相爺。”司叔心疼地嘆氣。
司叔走出相家客房,迎面而來的人正是相音沛,司叔朝她鞠躬:“相爺,少爺醒了。”
“我跟他談談,你先下樓吃點東西。”她說。
“是。”
“另外,我相信你的口風緊,昨晚車上的事一件都不能流出去。”她淡淡地說。
“相爺與少爺的事我知道輕重。”司叔說。“我斗膽想跟您說幾句私人的話。”
“你說。”
“少爺已經找了您很多年,他一直都沒有忘記您。”司叔輕輕嘆氣。“他的病是因為小時候目睹父親死亡的陰影,這對任何人都難以開口,還請您多體諒少爺。”
她垂眸:“發病的事無法避免,我要跟他談的是別的。”
司叔微微頷首,轉身先走了。
相音沛走進房間,床上的男人正喝了口茶,聽到聲音才抬頭,露出淺淺笑意:“音沛。”
那溫柔的醇厚低嗓,是靳笙。
她走到他的床邊,坐下直盯著他許久,靳笙雖然目露疑惑,卻依然帶著淺笑望著她。
“你知道你昨天跟我說了什么嗎?”
“昨天?”他微愣,很老實地問。“你要問的是什么時候的事?”
“晚上的事。”她問。
他的臉色有些遲疑,好半晌才開口:“靳蕭跟你說了什么?”
“他跟我說了什么,你不知道?”她蹙眉。
靳笙看了她幾秒,徐徐低吟:“看來你知道了我跟他的事,他果然沉不住氣。”
聽到這句話,相音沛心里再怎么懷疑,也只能接受這事實。
他們真的是同個人。
“你沒有他的記憶?”
他垂眸:“我只有片段,但我知道他的存在,其他事司宇或司叔會告訴我,如果連他們也不知道的,我就不說話。”
她靜默不語。
“靳蕭真實存在過,在我四歲時他生病,延誤治療過世了。”他說。“那時我們家因為時局關系而被迫歇業,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罷了,從戲劇大家變成低賤戲子,我弟的病沒人愿意伸出援手。”
她望著他目光微黯,忍不住伸手輕輕握住他。
“我弟的死密不發喪,所以在戶口簿上,我弟仍活著。”他淡淡地說。“我媽因為靳蕭的死得了憂郁癥,我爸死后她精神狀況越來越差,而那時的我目睹我爸車禍,據說是從那段時間開始,我有一段時間記憶是空白的,后來醫生檢查,才發現我有多重人格癥。”
“那怎么生活?”她不解。
“我被送去國外生活、念書,用藥物控制好就很正常,靳蕭不太會出現。”他說。“這病對我媽是好事,她自從知道兩個兒子都還在,她就不會莫名其妙地哭。”
“但你卻很麻煩,不是嗎?”她問。“林恩不覺得奇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