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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正則反問道:“你怎么來了?”
祁衍安道:“我之前病得人事不知,父親回家也沒說得上一句話。現在剛好些,當然是要來問安了。”
祁正則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小兔崽子越長大還鬼主意越發多了起來,并不領情道:“我很好。我和你母親還有話要說,你去歇著吧。”
祁衍安裝乖小孩沒成功,反倒被噎了一下,不滿地撇了撇嘴:“父親對我帶回來的人不滿意?”
祁正則這下知道祁衍安是在打什么主意了,好氣又好笑:“幾個月不見,你的本事是越發大了,祁姓也是你隨隨便便想給就給的?”
祁衍安正欲爭辯,祁正則就又開口了:“你肯定又是許多話,非要講得誰都依你。你母親聽你哄她幾句救心軟了,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祁夫人嗔怪地斜了祁正則一眼。
祁正則略一低頭輕輕笑了一下,卻裝作沒看見祁夫人的目光,對祁衍安道:“城東的璟祥齋還缺人手,明天開始就讓那孩子去城東的店里當學徒,多得是他可學的,可比當你的跟班有出息。”
祁衍安一下子來了精神:“讓小朔還住這兒吧!小朔很怕生的,店里又沒有他的同齡人能說得上話。這兒他都熟悉了,還是住這兒好。”
祁正則擺了擺手,算是默許了。
祁衍安難掩嘴角的笑意,眼睛也彎成了月牙:“多謝父親。”
祁衍安走后,祁正則想起了什么似的同祁夫人道:“你剛不是說他晚上吃得少,正好他現在精神好,讓廚房給他送一碗雞湯補補。”
第10章
夏去秋來冬至,一晃幾個月過去,過了中秋,又過了除夕。祁朔在璟祥齋也做了幾個月的學徒,與店里的人也都漸漸熟悉了起來,不像從前那么怕生靦腆了。祁衍安時常會去看看他,教他寫字打算盤。每當祁朔看到祁衍安總是很歡喜,一雙純真的下垂眼閃爍著光芒,宛如散落的星子,清秀的臉也變得生動了不少。
一轉眼到了上元節。祁,許兩家人在畫舫小聚,共度佳節。兩家是世交,按兩家長輩的想法,大有撮合祁衍安和許家長女許蘊玉的意思,畢竟交好的兩家,親上加親豈不是更好?
上元之夜,畫舫游湖,歌聲裊裊。酒席之上,兩家人相談正歡。唯有祁衍安,坐如針氈。他早就被外面冉冉升起的天燈,湖上漂泊的荷花燈以及滿街的熱鬧吸引住了目光,只覺得大好時光浪費在船上假么假事兒的附庸風月太過無趣。
“安兒。”
祁衍安的心思早跑到了九霄云外,忽的聽到母親喚他,才堪堪回過神來。
祁夫人溫聲道:“安兒,玉兒說迎春園的牡丹開得最艷麗,待今年花開之時,我們便同玉兒一同去賞花。”
坐在祁衍安正對面的許蘊玉高傲地揚起了她漂亮標致的臉蛋,一副“我邀請你你敢不去”的刁蠻模樣,不過每當同祁衍安的目光對上就會稍稍移開幾分的飄忽暴露了小姑娘的羞澀。
祁衍安隨心所欲慣了,顯然不是個能做謙謙君子的主兒,在畫舫上坐了快三個時辰也著實煩躁,便嘆了一口氣,道:“棗花至小能成實,桑葉雖柔解吐絲。堪笑牡丹如斗大,不成一事又空枝。”
祁正則聽完臉色都變了,瞪了一眼祁衍安,又同坐在身邊的許益仁道:“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被嬌慣壞了,上不得臺面,回去定要好好收拾收拾這小子。”
祁衍安撇了撇嘴,心想您收拾我的時候還少嗎?
祁夫人忙打圓場:“安兒是怕羞,不好意思呢。是吧,安兒?”
坐在對面的小姑娘輕輕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