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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祁朔在他身下?
仿佛有什么東西像是花瓶碎裂了,在腦中轟然炸響。
祁衍安覺得自己一定是瘋魔了。
第16章
那日祁衍安本該是去為翎熙樓繪制新畫,可新畫卻一筆未動,反倒是把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翻了一個遍。
合上那本冊子的那一刻,才發(fā)覺暮色已經(jīng)悄然而至,紫紅的云霞暈染在遠處天際,墨一般的夜色壓了下來,街上的吆喝叫賣聲也涌入耳中,盞盞燈籠亮了起來。
腦海里都是那些描寫情愛的字詞語句,還有那一張酷似祁朔的春畫。
可到了夢里,那就不只是一張畫了。夢里的祁朔赤裸著粉白的身體,漆黑的頭發(fā)松散著,一雙眼清亮又無辜,溫順地張開腿。他靦腆地笑,然后微微歪了一下頭,半垂眼簾,乖巧又可愛,然后羞澀地一抬眼,怯生生地叫:“少爺。”
做春夢的后果就是,祁衍安意識到他越來越不知道該如何同祁朔相處了。但凡一看到祁朔,浮想聯(lián)翩便無法克制,只覺得心跳得厲害,臉也燙。祁朔憂心得很,怕祁衍安是發(fā)了燒。還未等祁衍安制止,祁朔的手就已經(jīng)覆上了祁衍安的額頭。這下倒好,此后那夢可就變得愈發(fā)活色生香了起來,連溫熱細膩的觸感也有了。白天祁衍安醒來時覺得愧疚得很,雖說祁朔明面上是祁衍安的小跟班小奴隸,璟祥齋的小伙計,可祁衍安從未把他當過下人,早多少年祁朔就已經(jīng)是心里頭最親的人之一。對祁朔的情誼難以界定,不止是兄弟,要比兄弟還多。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祁衍安的夢里都不知道被祁衍安他自己個兒來來回回掰過多少回腿,也不知道被他祁衍安弄得哭叫多少次了。再缺德的事兒祁衍安在夢里也做過,清醒時都恥于回想。總之,他可是在夢里把的每個場景都試了個遍。
其實除了對祁朔的愧疚,祁衍安還隱隱感到失落。因為他意識到,內(nèi)心深處,他確實想同祁朔這樣做。
可是若是不在夢里,卻是連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事也做不得了。
祁朔雖然遲鈍,但是對于祁衍安的事卻是一向格外留意和關心的,所以即便他不怎么敏銳,也察覺到了祁衍安的異樣。他很快意識到祁衍安在疏遠他。
祁衍安慣常會挑燈夜讀,讀的往往都是些祁朔不怎么看得懂的兵書。雖然那些字祁朔個個都識得,可逐個念出來卻變得晦澀難懂。祁朔雖然不懂兵書,卻曉得讀這些東西會很費腦,便每日做了一些點心夜宵給祁衍安端去。他自小長在祁府,祁衍安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他都是如數(shù)家珍,親手做的羹湯也自然是照著祁衍安的口味調(diào)制的,分毫不差。這么多年來,祁衍安一直是喜歡的。每當看著祁衍安吃下,祁朔的心里也是暖融融的。能為祁衍安做一些事,祁朔總是歡喜的。
可前天祁衍安卻說不必再送了,祁朔憋了半天,問祁衍安是不是做得不合口味。
“要是味道做得不好,少爺可以告訴我的。我下次肯定會注意的……我肯定會做得讓少爺覺得好吃的。”祁朔這樣說道。
祁衍安放下手中的書卷,看向他:“并非是不合胃口。你總是這么慣著我,我養(yǎng)成了貪嘴的毛病可不好,得扳一扳。況且不用給我做夜宵了,你不是也能早些歇息,不好嗎?”
一點也不好。祁朔搖了搖頭,聲音又輕又小:“我……我覺得,給少爺做夜宵……更好。”
祁衍安輕輕嘆了一口氣,無奈地道:“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