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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朔向祁衍安身邊挪了一寸,又挪了一寸。祁衍安半倚著樹干,微微低頭看著祁朔,身形有些許僵硬。他竟和祁朔一樣緊張。
祁朔又挪近了一點點,指尖碰到了祁衍安的手指。祁衍安感到有一點燙,好像有一團火苗從相觸的指尖燒到了胸口。
祁朔揚起頭,祁衍安微微傾身向前。近在咫尺時,祁朔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小聲詢問:“少爺,我可不可以摸著少爺?shù)哪槪遗挛矣H錯了地方。”
祁衍安笑得無奈,卻又寵溺。他把祁朔手中握著的糖人接了過來。
祁朔的雙手覆上祁衍安的臉頰,在距離縮進之時,兩人先后閉上了眼。親吻是柔軟的,甜津津的,也是短促的。像是落入湖中的一枚小石子,與水面相接時發(fā)出的響聲,輕而小的一聲“怦”。還未來得及細細感受,就只見一圈圈回味深長的漣漪了。
一睜開眼,祁衍安就看見了眼前正窘迫的祁朔,忍了又忍,終于還是憋不住笑了起來。既是笑祁朔這么大陣仗結(jié)果只是像啄食的小鳥般輕輕啄了一口自己的嘴,又是笑他怎么還是如此笨拙,明明二人沒少親過嘴,祁朔卻好像未曾做過這事似的。
祁朔知道祁衍安是在笑話自己,更是羞愧,臉上染上了紅霞,囁嚅著道:“剛才不作數(shù)的,我做得不好。”
祁衍安的心頭柔軟得像棉花,也像那湖水中蕩起的一圈圈漣漪,可嘴上還不饒人:“你幾時也學會了耍賴皮?剛才還氣鼓鼓,好大的架勢,我以為你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到頭來卻是個紙糊的小老虎。”
祁朔被他越說越慚愧了,恨不能找個地縫往里鉆,又不能不叫祁衍安講話,只能懇求道:“少爺……”
祁衍安笑彎了眼,咬了一口手中的糖人,順手把落在糖人上的一片櫻花瓣黏在了祁朔的臉上,祁朔把花瓣拈了下來,再定睛一瞧祁衍安,這才發(fā)覺祁衍安的周身竟都落上了櫻花。花瓣在停留在烏發(fā)間,飄落在白袍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突兀,大抵是因為祁衍安本就明艷更勝,一個輕輕勾起的唇角都令人心顫。祁朔突然覺得心慌,不是因為窘迫,也不是因為慚愧。這份心慌他近來常會感受,在他們親吻之時他會感受到,在他被祁衍安撫摸之時也會感受到。這種心慌讓他渾身滾燙,滾燙得讓他覺得仿佛有什么東西要沖開胸膛的桎梏,像是要沖破土壤盛放的花兒。
被祁朔這么直勾勾地盯著,祁衍安會錯了意:“怎么,舍不得糖人?”
祁朔搖了搖頭,突覺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
縱然對于祁朔是無心之舉,可在祁衍安看來與撩撥無異:“你似乎……比我更需要練習。”
說罷,便扣住祁朔的后腦吻了上去。
閉上眼時,仿佛可以見到溫暖的白色光束,晃得人暈了頭。睜眼時又是不屬于人間的,盛極了的美景。糖漿在唇舌間輾轉(zhuǎn),甜,黏膩,卻一刻也不舍得放開。一只糖人分食到了最后,那根混合了糖漿和津液的木棍都被扔在了一旁,可唇齒仍是緊緊依貼在一起。祁朔跪在地上仰著頭,祁衍安攬著他的腰把他往懷里帶。
分開時,祁朔脫力地窩在祁衍安懷里,細聲道:“沒,沒有糖了……”
祁衍安的嘴唇碰了一下他的額頭:“你不是做得很好嗎?一只糖人還沒有把你教會?”
祁朔皺起眉頭想了想,有些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