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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雀啁啾,露珠從金銀花花瓣上滑落。晨光熹微。
“又要急匆匆地去哪里?”
祁衍安連眼皮都沒有睜開,可就是知道祁朔人在哪里,一伸手就攬著祁朔的腰把他拉回了懷里。
“我沒有要去哪里……”祁朔咬著嘴唇,躊躇著不知該怎么講才好,“我只是不太習慣……”
“不習慣有我在?”祁衍安的手順著祁朔的肩頭背脊,一路摸到了腰線,話語間還帶著晨起時慵懶的鼻音。祁朔縮在他懷里,仰著頭看著他,手掌摸上了祁衍安的胸口。這些年的經歷讓祁朔顯出一種疲態的蒼白,五指白皙修長,祁衍安的膚色倒是因為風吹日曬的緣故深了不少,胸口呈小麥色。
祁朔的食指蜷起又放開,指尖一下一下點在祁衍安的鎖骨上。然后輕輕搖了搖頭。
“以前的時候,夜里如果做了這事……是要摸黑回去的……”
“在少爺懷里看見天亮,這是第一次……”
祁衍安霎時睜開了眼,祁朔沒來由得慌了,垂著眼紅著臉,手指蜷曲。
“那你怕是得習慣了,”祁衍安捏了捏祁朔的耳垂,幾分親昵逗弄,“這種事以后多的是。”
祁朔抿唇垂眼,不說話了。
“他們叫你……大掌柜的?嗯?我是不是也要叫你大掌柜的了?”
祁衍安這么一提,祁朔簡直羞愧得要命,支支吾吾又語無倫次:“不……不……少爺就……就叫我……就像原來那樣叫我……”
聲音漸弱,越說越本能地往祁衍安懷里鉆。
半晌,祁朔抬起頭來,眉尾稍稍向下撇,一對澄澈清亮的下垂眼直勾勾地盯著祁衍安看:“我也不該叫少爺了……應該改口叫老爺……”祁衍安如今確實是祁家當家做主的人了,叫老爺才更是妥當。
“但是……外頭的人都喊少爺大將軍……”
祁朔為一個稱呼困惑不已的模樣直叫祁衍安發笑,他的手指繞著祁朔的頭發玩,道:“你想叫什么便叫什么。”
祁朔定定地看了祁衍安一會兒,眼中閃爍著明亮的期冀,忽地低下頭又不說話了,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祁衍安苦笑,小時候一點都藏不住事兒,越長大越不坦率,越會把話往心里藏。
“有很多疤……”
昨夜月色朦朧,再加上祁衍安有意遮掩,尚且還看不分明,此時卻是看得明明白白一清二楚了。祁朔的手摩挲起祁衍安胸腹上大大小小的傷痕,有深有淺,是在不同時期留下來的。有些看上去異常鋒利,有的卻不規則地蜿蜒著。祁朔不禁能想象到這些舊傷在最初血淋淋的原貌,是切膚之痛,疼在自己身上。
“少爺從來沒在信里提起過這些……”說著,竟還有了些幽怨的調調來。
祁衍安心說你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向來都是報喜不報憂。信中除了“安好”,就沒寫過旁的。你自己看看你瘦成這樣,像是安好的模樣嗎?要不是祁朔眼角飛紅,說他一句他像是能哭出來,這才讓祁衍安把話咽下了。
“幾年前剿匪時留下的了,”拇指覆上祁朔緊皺的眉心,祁衍安不留痕跡地轉換了話題,“說起這一戰,倒還有一樁趣事。守城的山匪頭子性情暴躁沉不住氣,我命一隊新兵去城下鬧騰了幾日,他被鬧得焦躁,又見是一隊沒什么經驗的半大小子,就上了鉤,第三日就打開城門迎擊,這就中了我的埋伏……”
說著說著,就抬起了祁朔的一條腿。
“嗯……”呼吸霎時變得急促。
臨近晌午時,祁朔才堪堪醒來。祁衍安已經離開了,走得有些急,還是潦草地為他清理了。疼痛酸脹的感覺真實而愉快,久違的令他感到發自內心的快樂。祁朔隨即做了一件讓他自己都覺得十分害臊的事,他把薄被抱在懷里,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