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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嘯泓笑著說,“弗朗西斯先生果真是看得起我白某人,不過我一個粗鄙的流氓頭子,你們商會副會長的位子我可般配不上”,說完看了看季杏棠輕聲一笑。
弗朗西斯笑著說,“白先生的大名我久仰已久,絕對不是你所謂的流氓頭子”,他目不轉睛的看著白嘯泓,“我剛才是坐車從馬路上過來的。”
他用拗口的中文說,“我記得在租界開放之前中國都是沒有馬路的。英國人想念本土的賽馬場便開辟了許多的賽馬路,猶太人帶來了瀝青澆筑路面,中國商販在路邊支起小攤叫賣,一切繁榮和諧,難道你們不認為這是合作的好處嗎?”
白嘯泓端了茶杯輕抿了一口,透過氤氳的水汽眼含殺機,這法國佬還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他用茶蓋輕撥著茶水,莞爾一笑開門見山的說,“弗朗西斯先生既然白給白某人一個副會長的位子坐,那我該給你們些什么呢?”
弗朗西斯笑道,“鴉片或者你們說的煙土、走私的槍支藥品、販賣的人口,所得利潤五五分成;而商會負責保障這些銷售途徑不受中國政|府的糾察。”
開玩笑,報上白爺的名號,自己旗下的路還沒有誰敢攔住,“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答應你。”
弗朗西斯拄著文明杖起身,謙遜有禮的把禮帽摘了放在腹前,笑著說,“白先生有足夠的時間考慮,我相信你會接受我的提議,我就先告辭了。”
送走了這個法國佬,白嘯泓若無其事的和嚴肇齡談笑風生,季杏棠微微揣酌剛才弗朗西斯說話的語氣,勢在必得般的,確實在這件事情上,他也不同意和外國人牽扯太多,他正想的入神,嚴肇齡喊他一聲,他才緩過神來,一抬頭看見白嘯泓詭異的目光嘴角微顫。
被人叨擾了一整天,黃昏時分也送走了嚴肇齡。
白嘯泓坐在沙發上打開雙臂舒展了身體,他看著季杏棠問道,“累嗎?”
季杏棠搖了搖頭,“劉嬸他們在煮餃子,吃了飯且早些休息罷。”
白嘯泓說,“去換衣服,吃了飯帶著若玉寶貝去城隍廟。”
季杏棠微蹙了眉眼,“天黑了,怕是……很不安全……”
沒有用的。
很久都沒有穿過紡衫了,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襲白色長袍上印著淺銀色的祥云掐花,恍惚之中回到了從前過年的時候,湘姐帶著他們去做新衣服,他不禁輕笑一聲,又總感覺少了些什么,便把白圍巾搭在了肩上,戴上厚呢禮帽還是覺得不太對勁,他摸了摸腰胯,佩環。
季杏棠先出了門安排幾十個保鏢提前去城隍廟里隱蔽起來,又去小櫊里喚了若玉。若玉思念北平的師傅和師兄弟,吊著嗓子唱了一天的戲,剛伏案給師傅寫了信,這會兒躺在臥榻上休息,見季杏棠來了,這溫文儒雅的樣子也不讓他乏困了,也不知道白嘯泓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沒說兩句話就點頭應答,“去。”
來到白公館門口,只見白嘯泓一身藕色素凈的長袍外套著絳紫色的馬褂,襟前的衣扣一絲不茍的系好,目光如炬看起來像個高涵廣襟的文人。
然而并沒看見白嘯泓的雪佛蘭,門口只空蕩蕩停著自己的凱蒂別克,他看了看若玉小聲寬慰,“無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