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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玉醒的時候季杏棠正在刮胡子,他邊揉眼迷糊著蹬鞋邊嘟著嘴說,“哥,我怎么感覺全身都不舒坦。”
季杏棠放下了刮胡刀,用濕毛巾沾了沾,把鏡子遞給了若玉,輕聲問道,“身上有沒有?”
若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白凈的小臉上一塊又一塊的紅斑點,本來還不覺得,一看便覺得瘙癢起來,想要伸手抓一抓。
季杏棠忙攥住了他的手,“別亂動,掙臉面的活計可別留了什么瘢痕,先用西洋皂洗洗。”
若玉解開自己的領口看了看,身上倒是沒有,也不在意趿拉著鞋子去刷牙。
“牙膏精沒了,先用糙鹽湊合著,嘴里難受桌子上有水果”,季杏棠穿戴好出門前交待道,“你在這里好生待著,到飯點兒有人來給你送飯,別亂跑”,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千萬別抓臉。”
若玉拿著戲本用牙簽臻了車厘子往嘴里放,吐了果核問道,“哥,你干什么去?”
季杏棠扣上帽子,整了整西裝領帶說道,“你也真能沉住氣,外邊鬧的都要把屋頂掀起來了。本想著把你送到王少卿那兒去,你又起了一臉的疹子,這一拖得到元月十五,我先去給你抓些藥,再去穆家商量怎么處理這個事”,他頓了頓又道,“這屋子有些潮,我回來給你換間朝陽的。”
若玉仰面笑道,“你不是常說根深不怕風搖動,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什么沉不住氣,你早去早回罷,我自己待著悶。”
若玉沒先等來季杏棠,倒先等來了冤家。午飯那會兒,侍者敲門進來送餐,他前腳剛走,房門“砰”地就被關上,那個乖張的聲音像一陣驚雷轟悚著刺進耳朵,“小親親。”
若玉看見穆柯就氣的渾身難受,咬牙切齒地攥緊了筷子睜目瞪他,“誰讓你來的、誰準你進來的!滾!”
穆柯先是一愣,爾后哈哈大笑,“呦呵,幾天不見怎么起了一臉的紅疹子……丑。”
哪里像是丑八怪,好像……好像一頭橫沖直撞的梅花鹿,撞進他心坎。
穆柯不緊不慢的靠近,說著,“我可算知道什么叫一字千金了。我搭進去七把毛瑟槍,三挺馬克沁,這才從杜子豪嘴里套出「一品閣」仨字。”
若玉站在飯桌一邊,穆柯越來越靠近,他的腰胯蹭著桌沿遠離。穆柯挑眉斜睨了他一刻,明目張膽的拉嚴了窗簾。
“青天白日
你突然闖進來,拉窗簾干什么!你要是敢亂來我今天非得宰了你!”
穆柯逮住他伸手一攔腰,像鐵箍一樣有力量的手臂把他牢牢箍住了,穆柯豎指放在若玉唇邊“噓”了一聲,低頭看著若玉輕聲笑問,“哎,你想我沒有?”
若玉掙了幾下都沒有掙開,歪著腦袋斜眼看他,他的眼神從來都是直白的,水汪汪的黑眼珠子滿是挑釁和怨懟,“想,我想死你了,我整天都想著該怎么要你的狗命!”
他越是惱穆柯越喜歡逗弄他,逗阿貓阿狗似的用手指搔搔他的下巴,溫聲細語地央求,“我也想你,我快想死你了,昨天夜里想你想的睡不著。乖,讓我親一下,就一下。”
不等若玉回答,穆柯就捧著他的下顎往嘴上親了一口。他這個人有親嘴的癮,一親就容易激動,激動起來,說話就是放屁,抬手托著若玉的后腦勺,越親越重越親越狠。
若玉推躲無效,牙關一合,小尖牙在他舌頭上咬了一口,咬的穆柯猛然抬頭,“嗷!”
若玉只想咬破他的皮肉,聽他嗷叫心里春風得意,“以德報怨,我替你咬舌好讓你早脫胎換骨!”
穆柯沒生氣,吐出舌頭扇了扇,咧著嘴含糊的說,“不行,疼死人了,你得用舌頭給我揉揉!”
若玉看著他可憎的嬉皮笑臉,啐了他一口,“呸!”
穆柯真的急了,忽然緊摟了他,舌頭像狂風掃落葉一樣在他口腔里攪弄。
而若玉羞紅了臉,桃花瓣的顏色,被他揉搓的心亂如麻,惡心死他了。
若玉穿著淺棕色的長袍馬褂,穆柯動手去撩他的袍子,長袍到了腳踝想撩起來著實不易,便伸手去解他馬褂上的扣子,甩了馬褂還有長袍,扯開長袍還有棉夾,撩了棉夾還有小褂,層嶂如此之嚴,把穆柯急的冒汗,“每次見你都裹的比粽子還嚴實。”
若玉屈膝頂了他肚子一腳,把他從自己身上弄開,自己低頭系好馬褂紐扣:“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