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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杏棠笑了笑“嗯”了一聲。
白嘯泓說,“等忙完了這一陣,別在這兒折騰自己了,跟我回老家濱南罷。早些年爹娘去世那會,披麻戴孝都沒有就匆匆入了棺材,棺材也就那么幾口薄板子捆些稻草,靈柩浮在田埂上也沒入土,現在想起來也有十年了,不能錦衣夜行,也該風光地回去起家業修祠堂。”
誰不是人生父母養,這么一想季杏棠自愧不如。父親葬在離殷王府不遠處的一塊地下,殷王府倒塌了成了廢墟,后被夷為平地再起高樓,一處話凄涼的孤墳都沒有;母親染了瘟疫去世,尸骨和同樣罹疾死去的鄉鄰一起燒了,骨灰雜糅在一起刮到了野地里。他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為人子盡孝道。
白嘯泓伸手舒了舒他的眉眼,“讓人給叔嬸建個靈牌一起供進去。”
季杏棠眼里有些酸楚,心頭卻覺得有些暖,偏過頭說,“凈說荒唐話,你們白家的祠堂怎能供季姓的人。”
白嘯泓嗤嗤的笑,一時口不擇言,“有何供不得,你若是死了也是供得了的。”
季杏棠也笑,“你連我死了都替我盤算好了,倒不用勞煩子孫。”
白嘯泓抱緊了他,“舍不得,可不敢再說這種話”,看定了他的眼睛又說,“世道亂人心惶,同根生相煎急,子嗣亂斗同室操戈,身量越是大越難免,倒不如斷子絕孫。”
季杏棠聽的明白,本就不能膝下盡孝,若是無后可還有臉面去見父母,這么一想,眨了眨眼,眼神便不由自主的躲閃,他不能像白嘯泓一樣灑脫,活在冒險家的樂園里他從來不是個冒險者。
白嘯泓很想親親他,現在想想,哪一次不是強逼要挾或者把他逼的發瘋才能趁人之危,這么個冷情冷性的人……
白嘯泓正望著他癡癡的想,季杏棠就緩緩地湊近了,蜻蜓點水一般啄了啄他的嘴唇,忽地腹里的那團火又燒了起來,翻身覆到他身上一陣熱烈的擁吻。
愛意熱情又奔放,像沙漠里的玫瑰肆意的生長,季杏棠胸腔里的空氣都要被吸干了,交頸相擁誰也不肯撒手。酣暢淋漓之際,季杏棠說出了他的條件,“你,放手豪冠;我,給你。”
白嘯泓看著他帶些紅稍的眉眼和那顆奪人心魄的小痣,覺得自己很可笑,為什么永遠都是這出戲碼?這和做皮肉生意的有什么區別?白嘯泓哼笑一聲從他身上起開,風輕云淡的說,“你值幾個錢?難道我上你一次要砸了數以萬計的黃金?你不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世情怎地這般惡,人情怎地這般薄。
季杏棠羞愧難當沒有說話,他確實沒有別的法子說動這個人,只會動些齷齪心思。他抬起手腕眼神飄忽地看了看時間,低聲說,“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
季杏棠剛撐著身體坐起來,白嘯泓的胳膊把他抵在了墻上,臉上滿是慍惱,眼神凌冽駭人,剛才的溫情脈脈一絲都不復存在,季杏棠只能祈求,因為那點兒溫情美麗的像泡沫。
第23章